第198章碑前祭英烈,此血不白流!
第198章碑前祭英烈,此血不白流!(第3/4页)
递过来的军手套,粗糙帆布里头缝了一层绒。
九零九所那群老钳工泡在酸液里烂掉半层皮的手。
牛得水蹲在机床前骂娘骂了三个小时,起身时膝盖“咔嗒”响了两声。
……
还有孙振邦教授对着吉普车尾灯嘶吼的那句——
“活着回来!”
这四个字,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在过去两年里说得最多的话。
她攥在掌心里的指甲终于松开,掌心里四道深红的月牙印。
苏婉清感觉到了女儿手上力度的变化。
她没转头看,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掌心覆上去,把那四道月牙印捂住。
掌心,是热的……
默哀结束。
“奏国歌——”
《义勇军进行曲》的前奏从广场四角的大喇叭里同时涌出来。
不是录音,是军乐团现场演奏。
铜管、军鼓、小号,声浪排山倒海地压过来。
几十万人同时张嘴。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歌声并不整齐。
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高有的低,有人跑调跑得离谱。
但这都不重要。
几十万个嗓子同时发出声音的时候,任何瑕疵都被碾碎了。
那股声浪裹着冷风从地面升腾起来,冲上城楼,冲过金水桥,沿着长安街一路向东、向西,向这座古老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倾泻。
林鸿生在唱,他的嗓音不好听,带着苏南口音,把“长城”唱成了“墙城”。
但他唱得很大声,青筋从脖子上鼓起来。
这个从苏城一路逃到东北、又从东北一路走进北京的商人,此刻唱得比他这辈子做过的任何一笔买卖都用力。
苏婉清也在唱,声音轻细,淹没在人群里,但她的嘴唇一直在动。
有眼泪从她的下颌滑落,滴在那件深蓝色的棉袄襟口上,洇出一小团深色的印子。
林娇玥张了张嘴。
她发现自己唱不出来。
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悲伤。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胸腔深处往上顶的力量,把喉咙堵得死死的,像一根弦绷到了极限,再拨一下就会断。
她就那么张着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眼眶里的东西在风里蒸发掉。
国歌唱完。
城楼上,一位首长走到麦克风前。
他没有念稿子。
“同志们……”
他的声音浑厚苍老,带着经年累月的沙哑:
“我身后这座纪念碑上,刻着的不是名字,是账。”
广场上鸦雀无声。
“从鸭绿江边到三八线以南,我们的战士用胸膛去堵枪眼、用身体去扑炸药包。后方的工人用双手搓出炮弹、用脊梁撑起工厂。前方和后方,每一个人都在拿命填!”
他停顿了一下,转身面向碑台。
“今天,我们用钢铁和鲜血,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地算清了!”
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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