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黑鸦泣血
第77章:黑鸦泣血(第3/6页)
延的裂纹吸了进去。不是比喻,是真的被吸了进去。他的意识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狠狠往裂纹深处一拽。天旋地转,等他再睁开眼时,白狼山没了,黑血雨没了,霍斩蛟和苏清晏也全都消失了。
他站在了一间囚室里。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稻草和人体秽物混合的恶臭。墙壁上的青砖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扇巴掌大的铁窗,透进来几缕惨淡得快要熄灭的月光。角落里蜷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囚衣早就烂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遮不住满身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瘀青。
沈砚的心猛地揪紧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两个孩子。大的那个大概七八岁,把小的那个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瘦弱的背对着囚室的门。小的那个缩成一团,脸埋在大孩子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但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想哭,是不敢。沈砚看见了他们手腕上锁着的镣铐,黑铁铸成的,沉重冰冷,每一个环扣上都刻着一个字。咎。
那个大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朝着沈砚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沈砚的血液在那一秒彻底凝固了!从头顶凉到脚底,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他死死盯着那个大孩子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那是一张他虽然从未见过,却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脸。俊美得不像活人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薄而锋利的嘴唇。是谢无咎。不是后来那个一身白衣、操控黑鸦、视众生如蝼蚁的末代国师,而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梁骨、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恐惧的幼年谢无咎。
然后小的那个也抬起了头。
沈砚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的识海里炸开,炸得他天旋地转,魂飞魄散!那张脸!那张脸的眉眼轮廓,竟然和他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不是谢无咎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俊美,而是一种更温和、更普通,但骨相底子完全一致的长相。那个孩子满脸泪痕,嘴唇干裂出血,一双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害怕。他紧紧抓着谢无咎破烂的衣襟,无声地张了张嘴。
沈砚读懂了他的口型。
哥哥。
镣铐上的“咎”字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光。不是一个,是两个。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谢无咎,和他那个不知名的弟弟,被锁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囚室里,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个日夜。
画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沈砚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出囚室。在画面碎裂的最后一刹那,他看见了谢无咎的眼神变了。那个七八岁的孩子,眼里的恐惧和不甘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滋啦一声,全部熄灭了。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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