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病苦
第681章病苦(第2/3页)
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摇,嚓嚓地响。
她房里的灯灭了,大概是睡熟了。
哑巴没有走。
他把身子往廊柱后面缩了缩,避开了风口,但目光始终落在那扇门上。
红袖把感知往前推了一点,看见他耳朵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捕捉门里的动静。
门里很安静。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蹲了整整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房里传来两声含混的呓语,隔着门板听不清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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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整个身体往前倾,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
但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似的碎布头在他身后甩来甩去。
独自着急了半天,哑巴最后像想起什么,一溜烟跑去了茶水间。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里面盛着半碗温水。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槛边,弯下腰,把碗放在门槛旁边的青石板上。
然后他退了两步,又蹲回廊柱后面的阴影里。
天亮了。
阳光从东边的院墙上翻过来,斜斜地落在后院的青石板上。
门从里面推开了。
红袖披着一件外衫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她低头迈过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门槛边上放着一只粗瓷碗。
碗里的水已经凉透了,碗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碗底沉着一点浮尘的渣滓。
她低头看了一眼,哂笑。
心想又是哪个姐妹眼红她的地位,想咒她,以为摆个破碗就能咒她瘟神附体了?
可笑。
红袖弯腰把那碗水端起来,走到墙根的排水沟旁边,泼了。
碗随手搁在墙角的石台上,转身走了。
哑巴从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见碗空了,以为她喝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弧度,很快又缩了回去。
红袖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以为能被命官用钉子封起来的,会是多么重要,不能忘记的东西。
没想到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看着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滑过去,每一帧都轻飘飘的,一碰就散。
可偏偏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东西,被钉在娄金狗的魂魄里,钉了十万年。
红袖咬住下唇,用力闭了一下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摁回识海最底层。
“继续。”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指尖微动,猩红色的丝线再次收紧。
第三枚钉子在感知区扎得很深,红袖没敢硬拽,而是先用情血包裹住钉子周围的组织,一寸一寸地软化、剥离。
娄金狗的身体又开始抽搐了,他的脊背弓起来又落下去,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
红袖一脚踩在他的肩胛骨上,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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