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5章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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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郎中,一个个当成虚劳,拿人参鹿茸往里填——这是火上浇油。”
那管家在一旁冷笑:“满城名医都说要补,偏你说要泄?年轻人,话可不敢这么说。”
杨胡看了他一眼,话却重了几分。
“补了两个月,先生是越补越渴,还是补好了?”
这一句,把那管家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老爷却挣扎着坐起了些。“你是说……老夫这病,越补越糟?”
“正是。”杨胡道,“您这病,急不得,更补不得。”
“那……那该怎么治?”
“两条。”杨胡伸出两根指头,“头一条,那些个人参鹿茸,统统给我停了。换上清热生津的药,把身子里积的那股燥火,一点一点泄出去。”
“第二条,”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也是更要紧的一条——管嘴。”
“管嘴?”
“您这病人,最忌肥甘厚味。”杨胡道,“油的、甜的、精细的米面,往后能少吃,就少吃。多吃些粗粝的、清淡的。饭也别吃那么撑,七分饱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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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人都变了脸色。
“神医说笑了吧?”那管家忍不住道,“我家老爷这病,本就瘦得脱了形,您还叫他少吃?这不是要把人活活饿垮么?”
“他瘦,不是吃少了。”杨胡道,“是吃进去的,身子化不掉,全从小便里漏了出去。您越让他大鱼大肉地补,那漏,就越凶。”
“管住了嘴,少了那源头,漏得才能慢下来。”他看着贺老爷,“这病,断不了根,可只要您管得住嘴、控得住口,把它压住,活到七老八十,不成问题。管不住——”
他没把后半句说尽。可那意思,屋里人都懂。
贺老爷怔怔地看着那一桌名贵药材,又看看自己那盘油汪汪的克化食物,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老夫这半年,天天捧着人参当饭,原是把自个儿往火坑里推。”
他抬起头,眼里头头一回有了点光。
“神医这话,那几位老郎中,没一个跟老夫说过。”
接下来几日,杨胡开了清热生津的方子,又叫贺府厨上把油腻精细的一概撤了,换上粗米淡菜。
头两日,贺老爷馋得直叹气。可到了第三日,那没完没了的口渴,竟真减了几分。夜里起夜,也少了。又过几日,人虽还瘦,却有了精神,脸上那股潮红,褪了下去。
贺老爷拉着杨胡的手,老泪纵横。
“神医……老夫这条命,是你给捡回来的。”
这事,没几日就在城里那些个体面人家里传开了。
茶楼里有人咋舌。“贺老爷那消渴症,城里几位名医都判了亏空要大补,越补越糟。叫城东杨神医一搭眼,反倒叫他停了参茸、管住嘴,这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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