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凤仪
第三十三章凤仪(第3/5页)
清道不明的恐惧。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搁在账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压在纸页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看到女儿们用度记录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她以为他在担心前线军饷不够用,连忙轻声解释:“二两银子够的,孩子们还小,纸笔和糖果花不了多少钱,臣妾都算过了——”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不该惊醒的东西。“朕要你和孩子们都活着,活到大明中兴那一天。”
周皇后愣住了。他从来不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他是皇帝,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但这句话不是圣旨。这句话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承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今晚突然说这句话,但她听出了他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帝王的威严,不是君主的沉重,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坚定。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她指节有些发疼,但她没有抽开。
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就像当年在信王府时那样。那时候他还是个不受宠的藩王,她也不过是个寻常的藩王妃。他们没有权力,没有朝堂,没有辽东前线的硝烟和崇祯十七年的宿命——只有两个人,在灯下坐在一起,握着手,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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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陛下。”
他看着她烛火下的侧脸,忽然觉得前世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槐树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松开她的手,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票据,摊开放在她面前。票据上印着皇家银行的朱红大印,进缴存该四栏分列左右,来路去路严丝合缝。票据上注明——“坤宁宫周皇后助饷玉镯一对”。这对玉镯是当年大婚时周奎送她的嫁妆,她让人送到崇文门银行总号变卖之后,银子直接入了直拨票据。
“你的嫁妆,朕让傅山入了直拨票据。票据上注明——坤宁宫周皇后助饷玉镯一对,和国丈的十万两并在一起,充辽东军饷。每一个拿到这笔饷的兵都知道,皇后捐了嫁妆里最后一件首饰。”
周皇后低下头,手指在那张票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票据的纸质比寻常奏疏厚韧得多,边缘有云纹暗印,撕开之后两半必须严丝合缝才能核验。这是傅山设计的防伪票据,每一张都有编号。她变卖那对玉镯的时候没有犹豫——让贴身宫女送到崇文门总号,换了银子,银子直接入了直拨处。但此刻看着票据上那行字,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了。不是因为心疼那对镯子——是因为皇上把她变卖嫁妆这件事写进了直拨票据,让辽东前线的每一个兵都知道。这不是捐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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