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登岛
第二十一章登岛(第3/6页)
递过去,“毛帅在京城过得不错。皇爷没亏待他,这是他的亲笔信。”
孔有德接过油布包裹,没有马上拆开。他看着魏忠贤,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码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随后他开口,声音粗哑而低沉,像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魏公公,你是新君的人,我们是毛帅的人。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他身后的人群里有人把手按在了火铳扳机上。
魏忠贤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在码头的石墩上磕了两下,磕掉烟灰。他看着孔有德,又把目光扫向孔有德身后那些把手按在火铳上的老兵,然后把烟杆往腰里一别,开了口。
“咱家不是新君的人,咱家是戴罪之身,咱家当年在宫里当九千岁的时候,毛帅给咱家送过礼,你们替咱家押过货。那些登州水师的军靴和铁料,就是从这条码头上搬上船的。咱家今天不是来收你们的银子的——咱家是来告诉你们,皇爷没忘了皮岛。”
他把油布包裹从孔有德手里拿回来,当众展开。
圣旨上的朱红大印在晨光下格外刺眼,毛文龙亲笔信上那几行潦草粗犷的字被海风吹得哗啦作响。“你们认不出朝廷的圣旨,但你们认得出毛帅的字。”
他把圣旨和信举在手里,沿着码头往前走了一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几个把手按在火铳上的老兵,看见毛文龙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松开了扳机。
孔有德拆开油布包裹,低头看着毛文龙那封亲笔信,看了很久。
耿仲明站在他旁边,也低头看着信。码头上的海风把信纸吹得哗啦作响,信上那句“两边下注的路是死的”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了边角。
孔有德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抬起头看着魏忠贤。“魏公公,毛帅的信,末将信。但弟兄们不怕打仗,怕的是没人管。”他侧过身,让出码头后面通往营区的路,“请魏公公进营说话。”
魏忠贤没有立刻抬脚,而是转身指着身后那两艘快船。“这船上是五十杆新式燧发枪和十箱钉火火箭——是遵化科学院专门拨给皮岛的。皇爷说了,皮岛不在辽东都司的常规补给线上,以后军饷走登州分号直拨,火器由遵化直发。”
码头上的人群交头接耳起来。有人挤到前面来看船上卸下来的木箱,箱子上的封条还带着遵化科学院的火漆印。一个老兵蹲下去摸了摸封条,站起来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火漆印是真的。”
孔有德把圣旨递给耿仲明,然后对魏忠贤抱拳行了一礼。“魏公公,请。”
进了营区,孔有德领着魏忠贤和王承恩穿过演武场。
演武场上几排老兵正在操练,手上拿的全是老式火绳枪,枪管上的锈迹还没来得及磨掉。
王承恩跟在魏忠贤身后,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