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第十章试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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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试锋(第6/7页)

。”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一句不是跟流民说的,是跟他身后的延安知府说的。

声音不大,但知府听完之后脸色变了——之前在粥棚外大呼小叫跟卢象升吵过两次架,说什么流民聚在城外有碍观瞻、容易滋生盗匪的推脱全被这一句话顶了回去。“这是皇爷的银子,不是户部的。皇爷的银子怎么花,你管不着。”

延安知府的脸青了又白,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他转身回了衙门,当晚就让人把自己负责的那笔赈灾账册送到了粥棚。

账册的封皮上还带着茶渍,显然是从某个角落里临时翻出来的。

卢象升在粥棚旁边搭了个草棚当临时公署,白天督工修渠,晚上点着油灯给朱由检写奏疏。他写得很详细——今天修了多少步渠,收了多少流民,熬了多少锅粥,每口锅分多少米。

字迹潦草的只有他自己认得,但每一笔数字都精确到个位。

奏疏的最后一页,他写道:“流民中有精壮者三千人,臣请编为工程队,修渠之余加以军事操练。若灾情恶化,可备不时之需。”

这份奏疏递进乾清宫的时候,朱由检正在对着毛文龙那份奏疏沉思。那封被他搁置了好几天的皮岛来报,依然躺在龙案左上角,封皮上的火漆印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还没有批。毛文龙三个月没出海巡防——这个人到底是在观望,还是在给自己找后路,他需要更多证据。

沈炼在皮岛的情报站已经布下去了,但至今只发回来两条断断续续的消息。

一条说毛文龙近期在整修战船,另一条说建州的使者在岛上出没。

朱由检把毛文龙的奏疏放到一边,先批了卢象升的。批了六行字:“水渠照准。工程队准编,以三千为限,由陕西都司拨旧械。内帑银如不敷,准再拨。”写完之后,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河南粮车限十一月二十前到,逾期,巡按御史问责。”

然后他把笔搁在笔山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乾清宫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一明一灭。方正化轻手轻脚地进来续了第八遍茶,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茶水的热气在烛光里缓缓上升,像一条笔直的白线,在碰到窗棂漏进来的冷风时忽然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由检睁开眼,望着龙案上摆着的四样东西——袁崇焕的塘报、魏忠贤的税银账册、卢象升的修渠奏疏、毛文龙那份被他压了又压的皮岛来报。

四样东西一字排开,分别代表着他棋盘上四个方向:东北、东南、西北、正东。

他伸手端起那杯热茶,送到嘴边,没有喝,只是感受着茶盏的温度透过瓷壁传给手心。

辽东在练新兵、江南在催欠税、陕西在修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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