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张鲸的决定
第17章张鲸的决定(第2/3页)
清册凑齐。一摞一摞地堆在长案上,大大小小几十册,有的已经发黄发脆,有的被虫蛀了,有的封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特支清册上,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万历十一年三月,拨蓟辽总督府特支银五万两,名目“修边”,经手人张佳胤。
万历十一年六月,拨蓟辽总督府特支银五万两,名目“抚赏”,经手人张佳胤。
万历十一年九月,拨蓟辽总督府特支银五万两,名目“添兵”,经手人张佳胤。
万历十一年十二月,拨蓟辽总督府特支银五万两,名目“备冬”,经手人张佳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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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二十万两,分四次拨付,每次五万两。名目不同,经手人永远是同一个人——张佳胤。
万历十二年如是。万历十三年如是。
这些账目是真的。每一笔都是他亲手经办的,每一两银子都从内库的金库里搬出去,装车,押运,送到蓟辽总督府。张佳胤签了收条,收条贴在内库的档案里,跟这些清册对得上。皇帝要查账,看到的就是这些,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挑不出毛病。
可张鲸知道,账目和流程是真的,但账目背后的故事不止一层。
他合上清册,站起来,走到另一排架子前。那排架子上摆的不是账册,是木匣子。每个匣子上都贴着封条,写着年份和类别。他搬下万历十一年到十三年的几只匣子,打开盖子,里面是历年来的奏疏副本和司礼监传旨记录。
他一份一份地翻。
万历十一年二月,张佳胤的奏疏副本:“蓟镇修边急需银两,恳请皇上特支五万。”皇帝的批红:“知道了,内库酌量拨给。”
万历十一年六月,张佳胤奏请“抚赏”特支。皇帝的批红:“准。”
万历十一年九月,张佳胤奏请“添兵”特支。司礼监传旨记录:“上传:蓟辽总督张佳胤奏请添兵特支银两事,知道了,着内承运库照例拨付。”
每一笔都有,皇帝批了,他张鲸才拨付的。
他把所有批复证据叠好,用纸包了,和特支清册放一起。然后重新坐回长案前,翻开特支清册,在每一笔记录的旁边标注出对应批复的出处——“见万历十一年二月奏疏副本”“见万历十一年五月批红”“见万历十一年九月司礼监传旨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皇帝拿到这份清册,随便翻到哪一笔,都能顺着标注找到对应的批复依据。
“李和。”他叫了一声。
李和走过来,垂手而立。
“特支清册和附件一起抄录。清册每一笔后面要注明批复出处。附件单独成册,按年份排列。抄完了你核对三遍,核对完了再给我看。”
下午,账目和附件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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