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4章汤里有答案锅里的清水咕
第0394章汤里有答案锅里的清水咕(第4/6页)
往下淌,滴进汤碗里,在乳白的汤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小圆晕。
霓虹灯还在闪。那破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巴刀鱼重新端出两碗免费汤,摆在店门口的台子上。木牌旁边的字被他擦掉了,重新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跟他师父的字一样难看——“免费汤,管够。”
他把那盏坏了半个的霓虹灯关了。啪嗒一声,整条巷子暗了一截,但屋里衬着的暖黄色灯光反而亮堂起来。
那光透过玻璃门,照在门口的木牌上,照在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照在酸菜汤握紧又松开的手上。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响。
黄片姜走的那天,他没告诉任何人。但巴刀鱼知道他几点走——凌晨四点半,第一班城际列车。他从协会的人事档案里看到的,然后假装没记住,转头对酸菜汤说忘了。
凌晨四点,候车大厅里只有几个人。清洁工推着地擦机嗡嗡地来回走,顶上的日光灯白惨惨地亮着,照得地面反光。
黄片姜站在月台上,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但那头姜黄色的头发还是太显眼,在灰蒙蒙的站台上像一盏孤零零的灯,亮得不合时宜。
他听见脚步声。
回头。
巴刀鱼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饭盒是最普通的那种,不锈钢外壳,边角磕得坑坑洼洼的。他来得急,围裙都没脱,上面还沾着面粉。
黄片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意外。那眼神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
“酸菜汤的红烧肉。”巴刀鱼递过饭盒,“她让我带来的。”
这是假话。
这盘红烧肉是巴刀鱼自己做的。从昨晚十二点一直做到凌晨三点,做坏了五盘,这盘是第六盘。他按照酸菜汤教他的方法做的——先炒糖色,再用小火焖两个小时,最后收汁的时候淋一勺醋。
但他做出来的味道,跟酸菜汤做的差了十万八千里。酸菜汤做的红烧肉,带着一股子野劲,辣得人舌头打颤,却又忍不住一块接一块地吃。巴刀鱼做出来的,温温吞吞的,甜味压过了辣味,肉的嚼劲也差了一截。
但他实在做不到更好了。
黄片姜接过饭盒,打开。红烧肉已经凉了,腻腻的一块块粘在一起。他用手拈起一块,也不管油不油腻,扔进嘴里嚼了。
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他没哭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腮帮子还在不停地嚼,一边嚼一边流泪,一边流泪一边嚼。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站在凌晨四点半的月台上,满脸是泪地吃着一块凉透了的红烧肉。那画面说不上好看,甚至有点狼狈。候车室里有人往这边看,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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