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颅腔里的王庭,与折断的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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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颅腔里的王庭,与折断的双翼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艏已经不复存在。
这艘服役了上万年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前部三公里的精金装甲带在刚才那场借助三千艘护卫舰殉爆推力的冲撞中,彻底融化成了一团扭曲的赤红铁瘤。这团数千万吨重的铁瘤深深楔入了节点虫后母舰的腹腔,将两具庞然大物的血肉与龙骨死死焊在一处。
罗伯特·基里曼一脚踹开变形卡死的六号气闸门。
两吨重的深蓝色命运铠甲重重砸在滚烫粘稠的异形内脏壁上,溅起半米高的黄绿色酸浆。
没有星空,也没有舱室。
展现在基里曼眼前的,是一座由无数根直径数十米的惨白骨肋支撑起的肉质地下城。头顶上方垂挂着成千上万个半透明的胶质卵囊,每一个卵囊里都浸泡着尚未发育完全的泰伦武士虫。四周的紫红色肉壁正在以每十秒一次的频率剧烈收缩,每一次蠕动都会从褶皱深处挤出成吨的强腐蚀性消化液,顺着旗舰破裂的装甲缝隙倒灌回底舱。
基里曼的呼吸系统过滤器发出吃力的嗡鸣。面甲内部的温度计显示外部环境高达九十四摄氏度,空气中混杂着高浓度的甲烷与甲壳素腐烂后的酸臭。
他没有立刻向前冲杀,而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旗舰缺口处的景象。
几千名卡迪亚残兵正淌着齐膝深的酸水,从破裂的底舱管道里往外爬。
酸水在十几秒内就咬穿了他们防化靴的橡胶底。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兵脚底板被腐蚀得露出了森白的跟骨,每迈出一步都在紫红色的肉膜上留下一串沸腾的血泡。那名老兵连吭都没吭一声,只是咬着后槽牙,和身边三个同样双脚烂透的新兵一起,用肩膀死死扛着一根重达八百公斤的考尔式高频神经干扰桩,一步一滑地跟在原铸星际战士的队列后方。
基里曼的目光在那名老兵开裂流血的虎口上停留了半秒。
在一万年前的马库拉格,他曾经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只为了修改一份法案,确保奥特拉玛偏远农庄的每一个平民都能在冬天分到两双厚羊毛靴和足够的火炭。他那时候坚信,帝国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人类不再像野兽一样在泥泞里挣扎求生。
现在,他却亲手把这些连一双完好靴子都没有的凡人,扔进了宇宙巨兽的胃袋里,拿他们的骨头当做固定电缆的桩子。
基里曼收回视线,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没有半点波澜。他伸出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一把抓住旁边一台因为脚下打滑而险些坠入强酸裂谷的弹药拖车,几万牛顿的液压拉力稳稳将拖车连同上面挂着的十几个凡人工兵拽回了骨肋高台上。
“不要在低洼处停留。”
基里曼的声音透过面甲扩音器传出,压过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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