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冷宫遗物
第二章冷宫遗物(第2/6页)
弄是非。
“朕没事。”光绪放缓了脚步,忽然问了一句,“崔玉贵,你进宫多少年了?”
崔玉贵一愣,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答道:“回皇上,奴才光绪元年进的宫,算下来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光绪点了点头,“那你可知道,朕的生母丽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崔玉贵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了光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那神色一闪而逝,很快就被他低头掩饰过去。
“皇上……丽主子的事,奴才不太清楚。”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奴才进宫时,丽主子已经……”
“已经病逝了。”光绪替他说完了这句话,语气平淡,“朕知道。”
崔玉贵没有接话,低着头,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像是想快点走完这条路。
光绪没有再问。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崔玉贵的反应,和当年那个老太监一模一样——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这座皇宫里,到处都是不敢说话的人。
慈宁宫到了。
光绪在殿外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进去。殿内温暖如春,炭火烧得很旺,檀香的气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浓郁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慈禧坐在暖炕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的座位空着。
“皇爸爸万福金安。”光绪躬身行礼。
“来了?”慈禧抬眼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来,陪哀家下一盘。”
光绪依言坐下,执黑先行。
他的棋艺不错,翁同龢教了他十年,别的没教会,棋倒是教得很好。可他知道,和慈禧下棋,不能赢,也不能输得太假。
输赢之间,全是分寸。
“皇上昨夜睡得可好?”慈禧落下一子,随口问道。
“回皇爸爸,睡得很好。”
“那就好。”慈禧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哀家听说,昨夜养心殿的灯亮了一夜?”
光绪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落下一子。
“儿臣昨夜读书,忘了时辰。”
“读书?”慈禧笑了笑,“读的什么书?”
“《帝鉴图说》。”
“哦?”慈禧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光绪脸上,“皇上倒是用功。可哀家记得,《帝鉴图说》是翁同龢教的课业,皇上早就读完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光绪没有抬头,他能感觉到慈禧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那道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儿臣温故而知新。”他平静地说。
慈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光绪脊背发凉。不是笑声本身可怕,而是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像冬天的风刮过枯枝,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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