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眼

第0440章旧债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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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0章旧债新算(第3/5页)

在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这场官司你赢不了,因为你的对手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公司,是一个在暗处扎了十年根的网。这张网十年前能毁掉一个苏建民,现在就能毁掉你。”

“我给你这封邮件,不是求你原谅,也不是让你替我赎罪。我欠的债,我自己还,还不完带到棺材里去。我只是想告诉你——”

又是一阵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陆时衍几乎以为录音已经结束了,直到最后几句话从耳机里传出来,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交代罪责的人,更像一个把生死都放在天平上称过一遍的垂暮老人。

“别用我的错误惩罚你自己。也别让你的当事人变成第二个苏建民。”

录音结束。

陆时衍没有摘下耳机。

他坐在那里,听着那段空白音频里细微的电流底噪,像是深海里某种低频的脉动。办公室的空调吹出恒温的风,窗外的城市沉在凌晨最深的黑暗里,远处高楼的航空障碍灯一下一下闪红光。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砚的场景。

那是在法院的走廊里,庭审前五分钟,她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身后跟着三个助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快而稳,像一台精密的计时器。她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了一秒,目光在他胸口的律师徽章上扫过,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谁”的了然。

当时陆时衍对她说了一句客套话:“苏总,希望今天的庭审能顺利推进。”

她回了一句:“陆律师,我不信希望,我只信证据。”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女人太硬了,硬得像块没有缝隙的钢板。

后来他才知道,钢板的每一道缝都是被刀砍出来的。

他更想起那晚在医院的走廊里,苏砚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麻药还没完全消退,人迷迷糊糊的。她抓着他的袖子,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她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因为太不像苏砚了,太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示弱。

她说:“陆时衍,我爸死的时候,身上只剩三十七块钱。”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哭,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告。但她的手指一直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块浮木。

那时候陆时衍没有接话。他不知道怎么接。现在他知道这句话应该配什么回答了。

应该配一声冷笑,配十年前的某个夜晚,一个老律师在恐惧和愧疚中做出的选择,配那份被偷换的法律意见书,配那个签名处的墨迹——那墨迹比苏建民的血还要冷。

陆时衍摘下耳机,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指节缓缓收紧。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音频文件重新播放了一遍,但这次没有戴耳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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