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2章落地窗前有人回头看了很久
第0362章落地窗前有人回头看了很久(第4/6页)
,又被人搬走。你怕有一天你也站在柜台后面,有人认出你来,说‘你不是苏总吗’,你只能说认错人了。你不是在跟导师斗,不是跟资本斗,你是在跟十二岁那年坐在台阶上看父亲扔掉香烟的自己斗。”
客厅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白纱被风吹起来,飘了一下,又落下去。
苏砚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涂着透明的护甲油。这双手敲过无数行代码,签过无数份文件,在凌晨三点的会议室里画过无数张架构图。此刻它们安静地搁在膝盖上,像两只飞累了停在枝头的鸟。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陆时衍。”
“嗯。”
“你呢?”
“我什么?”
“你怕什么?”
这回轮到陆时衍沉默了。
白纱又飘了一下。城市的灯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我怕来不及。”他终于说。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证明他错了。”
他没有说“他”是谁,苏砚也没有问。他们都知道。那个在法学院课堂上说“法律是穷人的武器”的人。那个在毕业典礼上拍着他肩膀说“别给法大人丢脸”的人。那个在十年前签署了销毁证据文件的人。
“我进法学院的第一天,”陆时衍说,“他给我们讲了一个案例。一个农民,因为一亩三分地被开发商强占了,打了三年官司。从县法院打到市法院,从市法院打到省高院。所有人都说他打不赢。他没有钱请律师,自己买了一本《民事诉讼法》,一个字一个字地啃。开庭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法庭上,把法条一条一条背出来。法官问他,你为什么要自己打官司。他说——”
陆时衍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说,因为我相信法律。”
苏砚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他赢了。开发商赔了他三万块。三万块,三年。算下来一个月八百块,还不够请律师的钱。他从法院出来,站在门口,对着那块牌匾鞠了一躬。我导师讲完这个案例,在讲台上站了很久。然后他说,同学们,这就是法律的意义。”
陆时衍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我那时候十八岁,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听得热血沸腾。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考进了法学院。我觉得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像他那样的人。站在法庭上,替那些请不起律师的人说话,替那些背不出法条的人说话,替那些站在法院门口对着牌匾鞠躬的人说话。”
“后来我知道了真相。那个农民的故事,是他编的。没有那个案子,没有那个农民,没有那三万块。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让十八岁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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