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0章那年那月那杯酒敬你敬我敬余生
第0360章那年那月那杯酒敬你敬我敬余生(第4/8页)
。但他还是看见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恨,没有他以为会看到的一切东西。那里面的东西更深,更静,像一口被盖了太久的井,井水还在,只是水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爸跳楼那天,是七月十号。天很热,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话梅的酸甜和姜丝的辛辣混在酒里,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蹲在门口给我系鞋带。我那年七岁,刚上小学,鞋带总是系不紧。他系鞋带的时候很慢,一圈一圈地绕,系完了还要拽一下,看看结不结实。系好了,他拍拍我的头说,砚砚,放学早点回来,爸爸今天给你做红烧肉。”
她的声音一直很平。像在念一份和自己无关的证词。
“那天下午四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他来接。等了一个小时,他没来。两个小时后,我妈来了。她的眼睛是红的,但她没哭。她拉着我的手往回走,走得很慢,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蹲下来,把我两只鞋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了,她看着我的眼睛说——砚砚,爸爸走了。”
苏砚停了一下。她把酒杯里剩下的黄酒一口喝干,杯底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问我妈,爸爸去哪儿了。我妈说,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又问,那他答应我的红烧肉呢?我妈没有回答。她把我的鞋带系了两遍,一遍是她的系法,一遍是我爸的系法。”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风声。窗外的梧桐花又一朵一朵地落着,淡紫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打着旋儿,像一群找不到枝头的蝴蝶。陆时衍把手伸过桌面,覆在苏砚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在水底沉了太久的石头。
她没有抽开。
“后来我一个人过了很多年。”她继续说,声音还是平的,“念书,打工,攒钱,创业。最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两千块,下个月的房租、员工的工资、服务器的费用,全部没有着落。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所有的灯都关了,坐在黑暗里,想了很多。想我爸系鞋带的手,想我妈系鞋带的手,想他们两个人系的鞋带有什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爸系的鞋带,结在左边。我妈系的鞋带,结在中间。”苏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那是一双黑色的平底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结在正中间。“我现在系的鞋带,结在左边。”
陆时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他能感觉到她手背上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不是变暖了,是他的掌心把她的手指焐热了。
“后来公司熬过来了。后来我开始查我爸的案子。查了很多年,查到了明源资本,查到了那三项专利,查到了新锐微电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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