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9章地下十七米
第0219章地下十七米(第3/6页)
这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房间。铁皮柜、单人床、一把折叠椅。柜门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凹陷处还留着人睡过的痕迹。
折叠椅上搭着一件驼绒大衣。
苏砚认出那件大衣。
三天前薛紫英站在法庭走廊里,就是穿着它。彼时她刚从陆正安的阴影里迈出一步,答应在终极庭审上出庭作证。她将大衣拢紧,对苏砚说:
“我欠他一个答案。”
现在大衣搭在这里,像一具空壳。
苏砚走近,指尖抚过衣领。
领口内侧缝着一枚小小的平安符,红线编的,边缘已磨得起毛。她见过这种平安符——苏城老街上,每到冬至都有老人摆摊编卖。薛紫英是苏城人,十六岁离家求学,此后二十年没有回去过。
母亲每年酿的糯米酒,她七年没喝过了。
陆时衍在折叠椅旁边的地上发现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碎了,裂纹从右上角辐射至整个面板,像蛛网,像冰裂,像某种濒死之物的瞳孔。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三秒,然后彻底熄灭。
亮起的那三秒里,他看到最后打开的页面。
录音机。
文件名为“20241109”。
昨天。
陆时衍将手机握在掌心。
苏砚从大衣口袋里找到另一件东西。
一枚u盘。
很老式的款式,塑料外壳,旋转接口,市面上早已停产。外壳被摩挲得光滑,边角有两道明显的咬痕——是紧张时无意识的动作留下的印记。
她将u盘收好,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是薛紫英被关押的地方。她有床,有椅,有一个空无一物的铁皮柜。她没有被虐待,没有被刑讯,只是被关在这里。
但这里的温度比走廊更高。机器的轰鸣从未停歇。规律的水滴声来自墙角那根渗漏的水管,每三秒一滴,滴进地面那只搪瓷盆里,溅起细碎的涟漪。
陆时衍忽然开口。
“她昨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说,“我没有问她,你在哪里。”
苏砚看着他。
“她也没有说。”陆时衍的声音很低,“我们都以为她能撑到回来。”
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只有水管滴答,机器轰鸣,防爆灯的镇流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陆时衍将那件驼绒大衣从折叠椅上拿起,叠好,轻轻放在床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也许是想让这间屋子看起来不那么像一间囚室。也许是想让薛紫英回来时,有一件叠整齐的衣服可以穿。也许是出于某种他从未给过她的、迟来七年的温柔。
“继续走。”苏砚说。
走廊走到尽头,是一道双开防火门。
门上的玻璃观察窗被报纸从里面糊住了。报纸泛黄,边缘卷曲,上面的日期是四年前。陆时衍将掌心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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