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续1长椅上的半个日出
第492章续1长椅上的半个日出(第4/5页)
,拼了命地把公司做大。我的逻辑很简单——只要我够强,就没人能夺走我的东西。可是我忘了问自己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些东西被夺走以后,我怎么办?”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水珠,顺着纸杯往下滑,滑到她手指上,凉丝丝的。
“我被夺走过一次。我爸的公司没了,我们从成都搬到重庆,又从重庆搬到贵阳,每次搬家,我抱着自己的书包坐在卡车后面的货厢里,看着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倒,觉得世界就是一排向后倒的树,你留不住任何一棵。后来我长大了,我自己做了公司,我以为只要公司够大、专利够多、市场份额够高,就没人能再夺走我的东西。但我错了。错的地方不在于‘够不够强’,而在于我一直觉得东西是最重要的。其实不是。我爸被夺走的不只是公司,还有他的信心、他的骄傲、他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的那个念头。他被夺走了这些东西以后,他还能每天早上爬起来给我炸油条。他被夺走了那么多,但炸油条这件事,没有被夺走。”
她松开了杯子,把手摊开在膝盖上。手掌上有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细纹,是长年累月敲键盘留下的,像一棵树的年轮。
“陆时衍,我以前觉得你帮我打官司、布反间计、扳倒导师和资本,是你对我的好。但我现在发现,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今天早上这根油条。我没有害怕吃完它以后就没有下一根了。我没有在这根油条上计算任何风险。我就是把它吃了。吃得连渣都没剩。”
她把油条的碎屑从裙子上拍掉,碎屑落在地上,几只麻雀立刻飞过来,在地上跳来跳去地啄。其中一只特别胖,抢得最凶,翅膀扇得呼呼响。另一只瘦的不争不抢,等胖的吃饱了飞走了,才不紧不慢地踱过来,啄剩下的渣子。
苏砚指着那只瘦麻雀:“你看那只,像我。”
“怎么就像你了?”
“它不争不抢,是因为它知道急也没用。但它一直在那儿等着,不飞走。最沉得住气的,往往是最后一个吃到东西的。”
陆时衍看了看那只瘦麻雀,又看了看苏砚。她蹲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发散了一半,西装裙皱巴巴的,脚上穿着他的袜子,歪着头看麻雀吃油条渣子,看得认认真真的,像是在观察某种极为关键的市场数据。这个画面跟他一年前在停车场见到的那个苏砚,根本对不上。那个苏砚,站在车头前面,手里攥着文件袋,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是防御姿态,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发起攻击的对手。此刻蹲在地上看麻雀的苏砚,眉眼松开了,嘴角微微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不是在写代码,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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