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苏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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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外侧。
最后一刀。
纤维板完整地从肺叶上剥离下来,林言用镊子夹住,轻轻一提,整片纤维板从胸腔里取出来,放在托盘里。
杜邦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层东西大概有三毫米厚,颜色发白,质地坚韧,像一块煮过头的牛筋。
“肺膨胀起来了。”杜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被压迫了不知道多久的右肺,在失去束缚之后,慢慢地、像一朵被泡开的花一样,膨胀起来,填满了胸腔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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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没有抬头。
“冲洗。放引流管。”
温热的生理盐水灌进去,把胸腔里的血块和碎屑全部冲出来。
吸干净,再冲一次。
第二次冲出来的水清亮了很多。
林言在侧胸壁做了一个小切口,把引流管放进去,固定在肋骨上,另一端接上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生理盐水,管子的一头浸在水面以下。
咕噜。
咕噜。
引流管开始工作了,气泡从管子口冒出来,在水里炸开。
“关胸。”
杜邦递过来缝线,林言接过,开始逐层缝合。
肌肉、筋膜、皮下组织、皮肤,一针一针,间距均匀,松紧适度。
最后一针缝完,他剪断线头,把剪刀放回托盘里。
手术结束。
林言摘下手套,走到水池边洗手。
杜邦跟过来,站在他旁边,递过来一块肥皂:“林医生,辛苦了。”
林言接过肥皂,搓了搓手:
“病人术后恢复得好的话,一周后可以出院。但她的肺功能受损严重,出院后不能劳累,不能感冒,不能颠簸。这期间链霉素治疗,用两天停两天,再用两天再停两天。”
杜邦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问:
“她家里人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坐飞机。他们想去香港。”
林言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杜邦。
“坐飞机?”
“对。香港的医疗条件比上海好,他们想在那边继续治疗。”
林言沉默了一会儿。
“飞机不能坐。气压变化对肺的恢复不利,颠簸也会影响伤口愈合。万一在空中发生气胸,谁都救不了。”
杜邦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火车呢?”
“火车可以,但至少得住满一周,等引流管拔了之后。而且不能坐硬座,要卧铺,不能颠簸。”林言顿了顿,“最好是在上海养满一个月再走。她的病不是做一台手术就能根治的,后面还需要链霉素控制结核菌。香港的链霉素,不一定比上海好买。”
杜邦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肥皂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林医生,这些话,您能不能亲自跟病人的家属说?他们不太信我。”
林言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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