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江惊羽
第189章江惊羽(第2/3页)
“我的儿,你心里可千万……千万别怨他,要怨,就怨为娘没教好你,没拦着你……”
一番话,语调慈和,情理兼备,字字句句却如冰针。
唐玉擦拭的动作一僵,牙关紧咬,将头垂得更低。
一旁的江平更是呼吸一滞。
他猛地握了握拳,上前半步,躬身道:
“大夫人,二爷他……一直未醒,怕是听不见您的话。”
“您这般忧心,二爷若是知晓,心中必定不安,反于养伤无益。”
孟氏闻言,慢慢收回了拨弄头发的手,
“那……既然还未醒,那我便不说这么多了,也免得扰了他养病。”
她又用帕子按了按并无多少湿意的眼角,哀叹一声,站了起来。
孟氏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那悲戚之色渐渐沉淀,转为一种带着威压的凝重:
“二哥儿此番伤得这样重,至今未醒,你们在身边伺候的,更须得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昼夜精心,不可有片刻懈怠躲懒。”
“这是关乎二哥儿一辈子身子骨的大事,若让我知晓有谁不尽心,可仔细着皮!”
屋内诸人皆垂首屏息,齐声应是。
孟氏这才略缓了神色,语气复又转为那种哀婉慈和:
“我虽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岐黄之术,却也明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道理。”
“这般重伤,元气大损,根基最是要紧,寻常药材怕是力有不逮。”
她略作停顿,只道:
“这样吧,我那儿还收着一支五十年的老山参,并一匣子上好的血竭,都是宫里早年赏下来的体己,寻常舍不得动用。”
“如今二哥儿需要,便都取了来。”
“人参切片,给他含着吊一吊元气;血竭交给徐嬷嬷,看是入药还是外敷,总归要用在刀刃上。”
“若还短了什么,不拘是什么,只管来回我,万不能吝惜东西——织锦。”
侍立一旁的织锦低声应“是”,转身从身后小丫鬟捧着的锦匣中,取出两个更显精致的紫檀木小盒,轻轻放在了屋内的方几上。
参盒古朴,血竭匣子隐隐透着药香,无声彰显着其价值不菲。
孟氏说罢,又执起帕子,在眼角按了按,这才侧身向门外望去,声音扬高了些:
“三哥儿,四姐儿,都别在门外站着了,快进来……见见你们二哥哥。”
孟氏话音刚落,门帘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掀开。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身量颇颀长,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素面杭绸直裰,腰间束着同色丝绦,悬着一枚青白玉的平安无事牌,除此之外再无赘饰。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束起,额前垂下几缕碎发,更衬得他面色皙白。
他眉骨清晰,鼻梁挺直,一双眸子是遗传了孟氏的丹凤眼。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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