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秋季,君言长远,我说相思
第96章秋季,君言长远,我说相思(第2/3页)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澄澈坦然,既无闪躲之意,亦无玩笑之色。
长远相守?
梁兄口中所言,究竟是何意思?是兄弟之间长远扶携之意么,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问个清楚。
然而,偏偏又问不出口,只余下一片沉默。
这日已是九月十五。
夜里,梁山伯与祝英台并肩立于学舍外头,仰首赏月。
一轮满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漫洒。
祝英台凝望明月,语声轻柔:「虽说八月望日那晚下雨,咱们没能赏月,但这九月望日的月,亦是甚圆甚美的。」
东晋并无后世那般热闹的中秋佳节,不过,八月十五赏月,已是颇为流行的风尚了。
清秋气爽,月色皎洁,名士们常在这晚饮酒赋诗,对月清谈。便是寻常百姓,也会在这晚多望一眼天上的明月,也算应个景致。
上月八月十五晚上,钱唐下着雨,祝英台此刻才会有这番感慨。
梁山伯也凝望着明月,仿佛在对月说话:「贤弟,我与你讲个故事如何?这故事,关乎嫦娥。」
祝英台双眸一亮,侧首看向他,饶有兴味:「嫦娥?我倒是略知,闻说是羿之妻,窃了长生不死之药,飞至月中,再不曾下来。」
梁山伯依然未看她,只是点了点头,缓声道来:「相传,羿自西王母处求得长生不死之药,其妻嫦娥却盗去此药,将独往月上飞去。动身之前,嫦娥寻着一位名唤有黄」的巫师,以枚筮之法占卜吉凶。
有黄为她卜算已毕,告之曰此乃吉卦,并预言道:尔如卦象中那轻盈之归妹,将独个儿向西飞行。即便途中遭逢天色晦暝,亦不必惊恐,日后终当大为昌盛。」嫦娥遂托身于月,最终化为了蟾。」
祝英台听罢,若有所思,问道:「梁兄以为,嫦娥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梁山伯这才转头看向她,却不直答,反问道:「贤弟以为呢?」
祝英台思量了一番,摇了摇头,语气间颇带惋惜:「她不该如此,羿是她夫君,长生之药乃二人共有之物,非她一人独有,她不该窃取,更不该独自飞去。
她虽得了长生不死,却失去了一切,孤零零一身在那遥远冷清之所在,她独个儿在那里,纵有千年万年之寿数,又有何趣味。」
说至此处,她忽然怔住。
她想到了自身。
她觉得自己竟与嫦娥有几分相似。
她女扮男装来这万松学馆求学,又何尝不是一种「窃」?
窃了这两三载与梁兄朝夕相伴丶同窗共读的光阴,窃了一段本不该有的欢喜岁月。而明年,她多半便该「飞去」了。
不是飞向月上,而是飞回上虞,等着被逼嫁与马文才,从此困在牢笼之中。若果真如此,她岂非也如嫦娥一般,化为一只蟾,虽生犹死?
念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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