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谢玄三问兵法,山伯策论天下
第85章谢玄三问兵法,山伯策论天下(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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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又沉思起来。
这一次,他沉思的时间比前两次都要长。
他微微低着头,半晌方抬起头来,开口了:「谢先生此问,我想借《庄子》来作答。」
谢玄诧异:「《庄子》?用兵之事,与庄子何干?」
梁山伯淡定地说道:「《庄子·逍遥游》开篇有言: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谢先生所问,何时当徐?此鲲之象,便是徐」之极致。万丈雄心,深藏若虚,非不为也,时未至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谢先生所问,何时当疾?此鹏之象,便是疾」之极致。时机一到,便能扶摇直上,九万里而南。其势不可挡,正在于此前漫长的沉寂与蓄力。
所以,善用兵者,当知何时为鲲丶何时为鹏。潜渊之时,潜心蓄力,不躁进;怒飞之时,动如雷霆,不留手。
而决定这化」之一字的,正是庄子所言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去以六月息者也」。海运不至,六月息不来,虽鹏亦不能飞。所谓待时」,待的便是这天地间的大势流转,非一己之躁急所能强求。」
梁山伯对视着谢玄,目光灼然:「谢先生所问,何时当疾,何时当徐?我斗胆,敢言当下之事。
前秦以力服人,吞燕而兵威震凉丶代,其国中鲜卑丶羌丶羯各部,皆是面服心不服的海底暗流」。此乃秦之死穴。我江东虽门阀相争,各有私计,然强敌当前,大节可共守。彼前秦虽兵势浩大,然部族林立,同床异梦。
所谓待时」,待的不是我兵精粮足,更是待他内部生变,待那北海之下的暗流,自己去搅动他的汪洋!
我之徐」,恰是为了催化敌之疾」!以我之徐」,养我之锋,待敌之变。待到前秦内部人心离散丶变乱骤起之日,便是我大鹏怒飞丶一击制胜之时!此非怯战,乃是必胜之策!」
他说完,双手交叠在膝上,微微欠身,不再言语。
静庐中一片寂静。
谢玄端坐不动,手按在膝上,盯着梁山伯。
这个少年看到的,不只是兵法,也是时势,还是人心,是敌国肺腑里的隐疾!
这不是纸上谈兵,这是足以呈到叔父案前的《平戎策》!
他曾问过叔父谢安,何时可以北伐。叔父回了一句话:「火候未到。」叔父说的「火候」,不是他个人的火候,是天下大势的火候。前秦未乱,北方未动,贸然北伐,不过是徒耗国力。
叔父也曾赠他一把佩剑,剑身刻「待时」二字。叔父说,古人有铸剑铭志之风,他得像此剑一样,藏在匣中,养其锋芒,等待出鞘的时机。他接过剑,看着「待时」二字,知道叔父不是在压他,是在教他。
而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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