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皇帝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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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利公主,叫齐塔,长得很漂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有人说,他会改革,会给各民族自治权,会停战。也有人说,他什么都不会,他只是一个穿着皇帝衣服的年轻人。
伊洛娜在《新自由报》上写了一篇评论。题目是《新皇帝》。她写道:“新皇帝二十八岁。他穿上了他祖父的衣服,衣服太大了,撑不起来。他坐在宝座上,脚够不到地。他签了第一份文件,字迹很工整,像小学生临帖。他不知道,他签的那些字,会决定几百万人的生死。”
费舍尔回信说:“不能发。审查不通过。”伊洛娜把稿子锁进抽屉里。抽屉已经满了,塞不下了。她把以前的稿子翻出来,重新读了一遍。那些写童工的,写女工的,写工厂主的,写警察的,写法官的,写议员的。二十多年,几百篇。能发的不到一半。剩下的都锁在抽屉里,像一个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伊洛娜,你哭了?”雅各布站在她身后。
“没有。海风吹的。”
“你在屋里。没有海风。”
伊洛娜擦了擦眼睛。“好。我哭了。因为难过。难过皇帝死了。”
“你刚才说不难过。”
“刚才不难过。现在难过了。”
“为什么?”
“因为皇帝死了,新皇帝也许更坏。也许更糟。也许不会停战。”
雅各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你老了。”
“谁都会老。”
“老了就爱往坏处想。”
伊洛娜笑了。“对。老了就爱往坏处想。”
1917年,战争还在继续。俄国革命了,沙皇下台了。德国人说,这是机会,要把军队从东线调到西线,一举打败法国。奥地利人说,我们也调。但他们没有兵可调了。年轻人都打光了,剩下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小。施密特说,再打下去,就要征用老头了。雅各布说,我六十多了,不会征我。施密特说,你瘦,征你也没用。
保罗的飞机还藏在山洞里。他每周去看一次,擦擦蒙布,转转螺旋桨,启动发动机,听一会儿轰鸣声,然后关掉。飞机渴望着飞,但他不能飞。天空上有飞机了,不是他的。是军队的。他飞上去,会被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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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先生,我什么时候能飞?”他坐在咖啡馆里,端着咖啡。
“等仗打完。”
“什么时候打完?”
“不知道。也许明年,也许后年。”
“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要等。飞上去,被打下来,就永远不能飞了。”
保罗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咖啡不苦,有果香,有酸味,还有一点甜。
“科恩先生,您的咖啡越来越好喝了。”
“煮了一辈子,能不好喝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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