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秋天的心脏
第二十四章:秋天的心脏(第2/5页)
工把她捞上来的。
“那个长工后来怎么样了?”伊洛娜问。
“死了。打了一辈子光棍。”
“他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
母亲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伊洛娜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的脸。睡着的时候,母亲的脸是平静的,没有痛苦,没有忧愁,像一个普通的、累了的老妇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有问过母亲,她叫什么名字。
不是拉科齐夫人,不是“伊洛娜的母亲”。而是她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的名字。
她叫朱莉娅。朱莉娅·拉科齐。
一个曾经年轻过的、爱过的、恨过的、后悔过的女人。
一个快要死了的女人。
同一天,维也纳。
雅各布·科恩在咖啡馆里接待了一个从布拉格来的客人。
不是马萨里克——马萨里克还在写他的书。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捷克人,自称是马萨里克的学生。
“老师让我转告您,”年轻人压低声音,“他的书快要写完了。明年春天出版。”
“出版?”雅各布有些惊讶,“在布拉格出版?”
“在维也纳。有一家出版社愿意出。”
“不怕被封?”
“怕。但老师说不怕。”
雅各布沉默了。他知道马萨里克是一个固执的人,但没想到他固执到这种程度——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出版一本关于捷克民族复兴的书,跟直接走进监狱差不多。
“他还说了什么?”雅各布问。
“他说,谢谢您的咖啡。”
雅各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个?”
“就这个。他说,您会懂的。”
年轻人走了。雅各布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那块擦杯子的抹布,久久没有动。
他懂。
马萨里克说的“咖啡”,不是咖啡。是信任,是支持,是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一点微不足道的、但足以让人继续走下去的温暖。
费伦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那个年轻人是谁?”
“一个学生。”
“学什么的?”
“学怎么当一个捷克人。”
费伦茨摇了摇头。“你认识的人,越来越奇怪了。”
“不是奇怪。是危险。”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他们?”
雅各布想了想。“因为,如果他们都不见了,这个世界就只剩我们这些‘正常’的人了。”
“正常不好吗?”
“正常好。但只有正常,太无聊了。”
莱奥在九月中旬收到了一封来自布达佩斯的信。不是伊洛娜写的,而是伊洛娜的父亲写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
“海登莱希少尉:
我是伊洛娜的父亲,拉科齐伯爵。我女儿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她母亲病得很重,可能撑不过这个秋天。她很难过,但她不跟我说。她只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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