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光显
第五十二章光显(第10/10页)
发言标题一栏,不要把'脚注87'印在任何地方。
“请印我的名字——周明远。他来自北京,小学在望京上过几年课,父亲退休前在社区花园做花匠。他曾作为早期神经接口测试阶段的被试。他花了十几年来理解'被试'和'人'这两个词有区别——发现它们不同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他想用几分钟告诉台下的人:差距不是数据可填充的。如果你想了解这十几年——你去看完他的全部病历、排异日志、效能等级评估和他女儿的所有画。谢谢。“
他把这封邮件发出去之后没有再看屏幕。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他母亲拨了电话。手机拨通之后他刚说了一两句,母亲在那边问了这个季节北京热不热、雨雨吃饭好不好。他和以前一样一一回答,然后说完就停了——没有告诉母亲秋天要去开会的事。窗外的银杏树在夏至末段的夜风中轻轻翻动着叶片,构树仍然斜长在同一个树洞里,和银杏共享泥土已经好多年了。
夏至剩最后一道暮光,赵豫章在他的办公室完成了季度工作中关于此次公约修订第二十一条补充条款与国内法兼容性审查的最后一份个人案头总结。窗外夏至后的太阳已经往下慢慢地褪去,长安街上梧桐树浓荫密布的那条隧洞在暮色中收束成淡青与墨绿交替的轮廓。他用的还是那支笔尖被他磨得很贴合手型的旧钢笔。写的东西不长——在纸的最下方只压了一行字:
“公约不是解——是指在路径中放了一扇被内插到目前框架中可供反复校准的门。门框的位置经夏至光线验证——两侧各有一条缝——左侧缝是效能的客观性,右侧缝是社会的平等要求。两束光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合拢多久——取决于下一次季风。”
他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小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