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规制的尺度
第六章规制的尺度(第5/11页)
,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不能被分解的人。”
他放下记号笔,转身面对长桌。
“回到李委员的问题。技术上,这套东西确实能大幅提升考试表现。但它有风险——不是‘可能’有风险,是‘已经’有风险。风险分为两类:一类是我们已经看到的,包括排异反应和tis指数上升;另一类是我们还没有看到的,包括神经发育的长期影响和人格形成期的潜在干扰。这两类风险,目前没有任何一家科技公司在它们的宣传材料里主动披露。”
“至于孩子们以该方式参加大考这种事——”周启明看了一眼李明兰,目光平和,没有特殊的含义,甚至有些怜悯之意。“——我个人的建议是:在目前这个阶段,不要让孩子做介入式植入。不是因为我在方法上反对它,而是因为从纯粹的医学风险评估角度看,收益和风险的比例还不够清晰。但如果更多孩子都去做了,这个计算就要重新做。那不是医学问题,是博弈问题。”
他说完,回到座位上。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李明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她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动作很稳,但她把杯子端到嘴边的时候,嘴唇没有碰到茶水,又放下了。
她在想什么,在座的人大概都知道。
赵维之也点了点头,但他的眉头依然皱着。他意识到一件事:这场讨论正在滑向一个他不希望看到的方向。他提出的是“这是一场灾难的前奏”,周启明回答的是“技术上确实有效,但有风险”——这两种论述放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效果:它们同时成立,却指向不同的结论。他的论述指向“必须禁止”;周启明的数据却暗示“禁止”可能已经不具备操作性了——因为如果这个东西确实有效,而且风险在个体层面不是必然的,那么总会有足够多的人选择冒险。而一旦选择冒险的人达到了某个临界数量,禁止就变成了社会上的不可能。
他从周启明的数据里看出了这一点: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三十五的提升幅度,在高考竞争中是压倒性的优势。即使排异率高达百分之十八,那也意味着有八成以上的孩子能够承受这个代价。而这些孩子中,绝大多数没有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至少目前没有。他们的成绩确实提高了,他们的家长确实满意了,他们的存在与成果本身就是对其他家庭的劝诱。
他摘下眼镜。他不打算和周启明争论数据,因为他知道那些数据无可辩驳。他只是说了一句:“如果这个东西这么好用,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设高考?直接拍卖大学名额不就行了?”
部长瞪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不是这个问题不值得回答,是所有人都在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那个答案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