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淮阴凭吊思忍辱
第八十八章淮阴凭吊思忍辱(第3/3页)
陈瑾松开手,端着自己的酒杯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邻桌前,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挂着一丝笑,语气和和气气的。
他说这位兄台听口音像是京城来的,他们几个是游学的士子,方才听兄台言及朝政,似乎憋了不少不平之气,不知能不能讨杯酒喝,也好听听京城那边的风声。
邻桌坐着的是个中年文士,半旧的青衫洗得有些发白了,人清瘦得很,颧骨凸出来,眼窝却深深地凹进去。
桌上散乱地搁着好几个空酒壶,他眼神已经有些散了,七八分醉是有的,可那醉态底下还压着一股遮都遮不住的愤世嫉俗。
他歪着头睨了陈瑾一眼,见这少年气宇倒是轩昂,举止也从容,不像那些来套话的,便打了个酒嗝,惨惨地笑了一声。
“游学?游完了还不是要去应科举,中了进士又怎样,在这大明的朝堂上,你要是拉不下脸去做那人的提线木偶,到头来就跟老夫一个下场。”
陈瑾顺势在他对面坐下来,替他斟了杯酒推过去。
那文士也不推辞,一仰脖子灌下去,拿袖子抹了抹嘴,话头就像开了闸的水,拦都拦不住。
他说自己哪一科的进士,在京里什么衙门待过,又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人被一脚踢出了京城。说几句就灌一口酒,说到愤处拍一下桌子,说到痛处闷头不说话,过了半天又自己接上。
窗外暴雨还在往下浇,雨水顺着屋檐哗哗地淌,把他的话声冲得断断续续的,倒像是在替他洗那些陈年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