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启
第四章初启(第4/5页)
是‘代圣人立言’,这个‘代’,是让你融会贯通,变成自己的话说出来,不是让你堆典故、炫才学。堆出来的东西,花架子,不自然。”
陈瑾心头一紧,连忙点头:“学生明白了。”
“还有,”王学曾手指一划,翻到稿纸另一页,“你的中股和后股,读起来像两篇不相干的文章硬拼在一起。制义一气呵成,逻辑得严密,你这里断了,气就散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语气忽然缓了下来,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小子,你这篇文章没什么大毛病,可就是缺一股‘神’。一篇真正的好文章,得让人读完想拍桌子,不是让人家看完说一句‘嗯,还行’就完了。你明白这中间的差别吗?”
陈瑾听得心悦诚服。王学曾指出的恰恰是他自己也隐隐感觉到不足的地方。
“先生说得对,学生受教了。”
王学曾把文稿还给陈瑾,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琢磨什么。忽然问:“你愿意拜在我门下吗?”
陈瑾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头涌上一阵狂喜。他连忙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跪下去行了大礼:“学生陈瑾,拜见老师!”
王学曾摆了摆手:“起来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我收学生,不看家世,只看天分和勤不勤。你天分不差,至于勤不勤,就看你以后了。”
“学生一定不负老师厚望。”
王学曾点点头,从榻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稿递过来:“这是我多年授课的讲义,收了三十篇制义范文,都附了我的批注。你拿回去好好研读。七天后府学开课,你到时候来听。”
陈瑾双手接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算是正式踏上了这条路。
从文殊院出来,已经是正午了。
“陈兄,恭喜恭喜。”王宸笑着说,“王先生轻易不收学生的,他能收你,说明你那篇文章确实入了他的眼。”
“多亏王兄引荐。”陈瑾诚恳地说,“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客气什么。”王宸摆摆手,“咱们以后就是同门了,互相照应就是。”
两人并肩走出文殊院,在街边找了家面馆,各要了一碗担担面。茱萸和花椒炼出来的艾麻油汪汪地浮在面上,撒了白芝麻和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陈瑾吃了一口,麻辣鲜香在舌尖上炸开,辣得他直吸气。
“陈兄是成都本地人?”王宸边吃边问。
“祖上从湖广迁来的,到我这一辈,算第四代了。”
“那你是地道的成都人了。”王宸笑道,“成都这地方水土养人,出才子。你看杨慎公,名留青史啊。”
陈瑾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王兄,杨慎公的骸骨,最后送回成都了吗?”
王宸叹了口气:“月溪公的遗骸,隆庆元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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