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启
第四章初启(第2/5页)
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面前搁了一杯清茶。老者面容清瘦,颧骨有点高,目光很锐利,额头上一道深深的川字纹,一看就是个严肃方正的人。
“学生王宸,拜见先生。”王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陈瑾也跟着行礼:“晚生陈瑾,拜见先生。”
王学曾把书放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陈瑾脸上:“你就是陈瑾?”
“正是晚生。”
“华阳县陈继宗陈秀才的儿子?”
“是。”
王学曾“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陈瑾心里微微紧了一下。他知道王学曾是举人出身,在成都府学教了二十几年书,门下出过不知多少人才,眼界极高。陈家说到底只是商贾之家,在士林里没什么根基……王学曾要是因为这个看不上他,也全在情理之中。
“坐吧。”王学曾指了指对面两把椅子。
两人依言坐下。
“王宸,你上次说碰见一个颇有见地的后生,就是他?”王学曾问。
王宸欠了欠身:“正是。那日在武侯祠,陈兄在岳武穆手书的《出师表》碑前站了很久,学生看他年纪虽轻,却有自己的见解,所以斗胆引荐。”
王学曾又把目光转向陈瑾:“你读《出师表》,有什么心得?”
陈瑾略想了想,说:“晚生以为,《出师表》不只是一道表文,更是一篇治国之策。诸葛亮在表中分析天下大势,指出‘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又劝后主‘亲贤臣,远小人’,字字都是肺腑之言。千载之下读来,仍然让人动容。”
“嗯。”王学曾点了点头,“还有呢?”
“晚生还觉得,”陈瑾接着说,“《出师表》最打动人的,倒不是诸葛亮的才华,是他的忠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真做起来太难了。他明知道北伐很难成功,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这就是读书人的气节。”
王学曾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回答挺满意。
“你今年多大?”
“十五。”
“读了几年书?”
“五岁开蒙,到现在十年了。”
“都读过哪些书?”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已经烂熟,《四书章句集注》读过两遍,《诗经》《尚书》正在读。”
王学曾微微颔首,从榻上拿起一卷书递过来:“这是我写的一篇制义,你看看,说说你的看法。”
陈瑾双手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篇八股文,题目是《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文章不长,七八百字的样子,结构很严谨,行文也流畅,用典尤其精当,一看就是老手的手笔。他仔细读了一遍,又从头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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