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悍卒

第1651章,刀疤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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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1章,刀疤破嘴(第2/3页)

顶得往一边滑,又被他用舌头死死抵回去。嘴里全是铁锈味,咬破了,不知道是舌头还是腮帮子里头。

巷子里没人敢吭声。

脚步声重新动了起来,往前走了。

火光在墙壁上晃了几下,渐渐远了,暗了下去。

灶房里重新黑下来。

没人动。

小蔫蹲在门框边上,手还扣在刀柄上,脚步声走远了,说话声也听不见了,他还在等。巷子里恢复了那种死沉沉的安静,只剩远处有人在咳,和风灌过坊墙缺口的呜咽声。

半盏茶。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一百二十下。

然后才松开刀柄,猫着腰往巷口方向探了一眼。

空的。

火光已经拐到另一条巷子去了。

他缩回来,冲屋里点了下头。

有人长出了口气。不止一个人,好几个人同时吐了气,那股子压了半天的劲儿一松,灶房里响起一阵粗重的喘息。

锁子从灶台后头探出脑袋,眼圈发红。

“又踹人了。”

他牙齿咬得咯吱响,“总有一天,我把他那条腿卸了。”

小蔫没接话。

他把刀柄上攥出的汗在裤腿上蹭了蹭,面无表情。

“巡逻的刚过去,下一拨还有半个时辰。”周木匠低声道。

小蔫压着嗓子问了一句:“认、认识那几个?”

周木匠点头:“领头那个就是破嘴,管这片巷子的百夫长。后头两个是他的兵,轮着跟班,每晚不一样。破嘴走夜巡有个规矩,从坊东头起,绕一圈,走到坊西头的那口枯井边上就折回来。一趟大半个时辰。”

他又补了一句:“这人有个习惯,走夜巡从来不进屋。嫌脏。”

小蔫把这条信息记下了。

嫌脏,很好。

锁子凑过来:“那破嘴最该死,赵三叔就是被他打死的。”

屋里沉默了一瞬。

小蔫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面无表情。

公爷说的对,能在羯人眼皮子底下窝囊着活下来,比提刀砍人难十倍。

真他娘的难。

“走。趁这半个时辰,我把粮送去赵大娘那儿。”周木匠站起来。

锁子看向小蔫。

小蔫点了下头。

“其、其余的人都……留在这。”

他回头扫了一眼灶房里的弟兄们,又看了看陈麻子,“麻子,你、你盯着。”

陈麻子点了下头,没贫嘴。

这个场合,他知道分寸。

周木匠把粮包抱在怀里,两条胳膊箍紧了。

湿棉袄贴在身上,走起路来嗤嗤地响。

他顾不上了,怀里那十五斤粟米硌着胸口,沉甸甸的,但这份重量让他心里头踏实。

出了灶房的门,夜风迎面灌过来,打了个激灵。

巷子里躺满了人。

锁子走在前面领路。这孩子走路没声,脚掌贴着地面往前蹭,绕开地上躺着的人,绕开碎砖烂瓦,拐弯的时候先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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