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羯族王姓
第1601章,羯族王姓(第2/3页)
时候哼过这个调。他娘死得早,这调子他记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是他娘自己编的。
那天晚上,这个姓张的汉子在篝火边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带上族人就跟着走了。
还有那些被掳去当奴隶的。
卖到矿山里挖石头的,十个里头能活下来三个就算老天开眼。卖到大户人家喂马的,还算是好命,至少饿不死。但人喂久了马就成了马倌,走路弓着腰,说话低着头,连自己的脊梁骨都直不起来了。
钱、粮、铁器、战马。
他一点一点地送。
在黄河对岸,养起了好几座羯族大营。这些大营挑的全是偏僻地界,汉人的商队都嫌路烂不愿意走的地方。
他在封地上搞的那些产业,盐铁、牧场、走私……赚来的银子有一大半填进了这个窟窿。年年往外倒贴,府库里的存银一年比一年薄。管账的心腹拿着账本找他,翻开来指着上面的数,手都在抖。
“王爷,照这么花下去,明年开春就见底了。”
他扫了一眼账本,合上了。
“见底了再想办法。”
有几年赶上灾荒,封地的税赋锐减,地里刨不出东西来,老百姓自己都快饿死了,税收断了大半截。他差点连自己亲卫的饷银都发不出来。
于是他开始搜刮汉人。
加税、摊派、巧立名目。封地上的汉人百姓骂他骂得狗血淋头,背地里编排他的段子传了好几个州。有人说西梁王是属貔貅的,光吃不拉。有人说他的王府地底下挖了三层地窖藏银子。
没人知道那些银子去了哪。
二十年。
足足二十年。
他把散落的羯人一支一支地拢回来。
第一年,山谷里那几百户。第三年,从并州和幽州找回来的零散部落凑了一千多户。第五年,翻过两千户。第十年,过了一万千户。
从几百户养到几千户,从几千户养到上万户。给他们兵器,教他们骑射,替他们选头人、定规矩。
骑射这事急不来,一个娃娃从上马到能在马背上弯弓,至少三年。
他等得起。
有个部落的头人死活不服他。
当着其他七八个头人的面,指着他说:“你在汉人堆里吃了几十年汉人的饭,穿汉人的衣裳,行汉人的礼,连姓都是汉人赏的。你回来就说自己是王?谁封的?你那个汉人皇帝?”
他没废话。
帐外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是这片草场的界碑,风吹日晒了不知多少年。他走到碑前,从亲卫手里接过铁锤——就是后来传给石虎的那柄六十斤重铁椎——单手抡了起来。
一锤。
整块石碑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歪了歪,轰然砸在地上。
这碑少说也有五六百斤。
他把铁锤往地上一杵,锤头陷进软土里,锤柄立着不倒。
然后就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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