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连哭都像撒娇
第十章连哭都像撒娇(第2/3页)
话,快将墨放回去。”许书漾头也不抬。
她再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费心费力。
许是睡前忆起那些讨人嫌的人和事,夜里也睡得不安生。
意识一时清醒,一时模糊。
许书漾看到鲜艳明媚的闺阁,她身边围满了人,个个都捧着她,可不等她看清那些人是谁,府里忽然哭天喊地,一夜之间,撑在她头顶的大树轰然倒塌。
父亲至死都在为她求情。
认罪书上,他字字血泪,“臣罪当诛,然女无辜,未尝通敌叛国,乞陛下赦之,罪臣叩谢。”
她却还在为萧玉笙退婚而伤心。
直到父亲被斩首。
多疼啊。
许书漾就在当场,那铡刀也像落在她身上,连着血肉灵魂,她疼得恨不得下一刻就能跟着死去。
可她没死,弟弟却死在流放的路上。
那样潇洒快活的云舟,被扔在冰天雪地里,野狼野狗啃噬他的骨肉……
她这一生,在外人眼中都是一如既往的金尊玉贵,娘家没出事的时候,有着帝国数得上的家世,等娘家出事,夫君又权势赫赫如日中天。
可她丧父、丧弟、丧夫。
秦铮死讯传来,身边人都叫她“节哀”。
他们送回了他的尸首,那双令她厌恶、惧怕、依赖的黑眸闭着,他瘦的她几乎认不出。手里牢牢攥着一支簪,金镶玉蝶恋花的发簪,簪体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许字。
酸涩从心尖处一路蔓延到眼眶,但干涩的眼眶早已落不下任何一滴泪来。
她什么都有了,却也什么都没剩下。
许书漾是被痛醒的。
心头像是不断被人攥紧又松开,她难受的喘不过气。
醒来时,枕头已湿了大半。
她呆呆望着福禄寿喜纹样的帐幔,陷入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飘摇当中,直到值夜的丫鬟轻声唤她。
“大小姐?”
许书漾才彻底清醒过来。
是了,她重活了。
年轻的、健康的体魄,她感受到身体里勃勃的力量,十五岁的许书漾,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最想做的,是先去看看弟弟云舟。
可许云舟的院门没开。
时辰尚早。
“……”
浓浓的姐爱无处宣泄,许书漾仰头看了看天边隐隐的鱼肚白,对琴韵道,“云舟还是太懈怠了,去跟夫子说,给他多加些功课。”
琴韵:“……是。”
实在太早,府里负责洒扫的丫鬟们才一个个睡眼惺忪的拿着扫帚出来。
许书漾从前也是个贪睡的,脾气又大,非得睡足了才肯起来。经常父亲都在朝上了,她才迷糊睡醒。
今日却是新鲜。
她不想直接回院子,索性在园子里逛逛。转着转着,就转到了竹园。
门依旧没关。
许书漾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正在舞剑的秦铮。
晨雾未散,后院竹影萧萧。
秦铮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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