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北凉的刀
第245章北凉的刀(第2/3页)
转过头,策马冲入夜色之中。
威北关以北三十里,北凉中军大帐。
叱罗伏鹰骑在马上,望着南方天际。
那里,一道横亘在平原上的黑色城墙,在夜色中沉默如铁。
二十年了。
那道墙还在那里。
他第一次来威北关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跟着父汗的大军南下。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以为草原的铁骑能踏碎一切。
然后他撞上了那道墙。
那一年,他亲眼看着北凉最勇猛的骑兵冲向那道墙,又亲眼看着他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城墙下堆起来的尸体,比草原上最大的狼群还多。
那一年,北凉先帝御驾亲征,血战三月,北凉大军死伤过半,狼狈退回草原。
他的父汗就是从那一仗之后,一病不起,再也没有站起来。
叱罗伏鹰眯起眼,看着那道墙。
二十年了,墙还在,人也在。
徐锐还在,威北军还在,那些该死的东西都还在。
他身后,号称二十万的大军营地连绵数十里,篝火如繁星般铺满草原,望不到头。
实际上,他手里的可战之兵只有十万。
额木莫关原有驻军五万,这段时间的蛰伏,他又从后方调了五万,凑成十万。
剩下的那些,是民夫、是工匠、是押粮的辅兵,还有从各部强征来的牧民,零零总总加起来二十万人。
打仗指望不上,撑撑场面罢了。
但十万对十万,他也不虚。
叱罗伏鹰收回目光,翻身下马。
靴子踩在枯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站在那儿,望着南方那道黑色的城墙,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带着草原深处特有的干冷,卷起他大氅的边角。
一名亲兵上前,躬身道:“王,帐内已备好热茶。”
叱罗伏鹰没有动,只是摆了摆手。
亲兵退下。
他身后的营地里,大军正在安歇。
帐篷一顶挨着一顶,密密麻麻,像草原上长出的灰色蘑菇。
篝火一堆连着一堆,火光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的在擦拭弯刀,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已经靠着马鞍沉沉睡去。
远处,几队巡逻的骑兵举着火把从营地外围经过,火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流萤,又像鬼火。
叱罗伏鹰站了许久,终于转身,大步走向中军帐。
帐帘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帐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木案,案上铺着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皮制地图。
地图的四角用铜镇纸压着,边角已经起了毛,折痕处被反复摩挲得发亮。
他走到案前,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着那张图。
威北关,永昌府,青崖关,铁门关——那些城池、关隘、山川、河流,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他看了二十年,研究了二十年。
他的手指落在威北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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