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1章她问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问题
第0331章她问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问题(第3/5页)
失了，朱红色褪尽，暗金的底色也淡了很多，整张纸面恢复成了往常那种象牙白的底子。但卷轴的边角上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东西：一枚篆刻印章。印章只有指甲盖大小，刻着三个字。他之前没有注意到它，因为它出现在卷轴背面最不起眼的左下角，颜色和纸面几乎融为一体。
他把那三个字念了出来。
“‘守卷人’。”
“对，守卷人。不是继承人，不是掌权者，是守卷人。”笑媚娟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双手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在谈论一件事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种超越了商业算计的、庄严的光。“毕克定，你的家族负责持有卷轴，负责行使它的力量，负责站在明处吸引所有的目光和火力。但卷轴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每一代卷轴持有者身边，都有一个守护者家族。我们的职责不是帮你赚钱，不是帮你打仗，而是在你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时，帮你确认你没有疯。”
毕克定觉得自己的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第一次在酒会上遇到笑媚娟，她明明是竞争对手，却在最关键的一轮投票里把票投给了他；想起自己被那个老牌家族企业设局困住的时候，她用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商业动作，帮他引开了对手最致命的火力；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他跟她通完视频电话之后，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她的短信。那条短信只有四个字：别怕，我在。
他当时以为她在说生意上的事。现在他才明白，那四个字不是安慰，是职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笑媚娟说，“我的家族有一个传统——每一代守卷人的成年礼，就是阅读上一代留下的笔记。我的曾祖父守护过你的曾祖父。我的祖父守护过你的祖父。我的父亲没能守护你的父亲，因为你的父亲在去世之前主动解除了守护契约——他以为你永远不会触发卷轴，他想让你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但他错了。卷轴还是找到了你。”
她从风衣内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皮质笔记本，翻开。纸页已经泛黄，边缘磨得起毛，一看就是被翻过很多遍。上面的字迹是毛笔写的小楷，每一笔都端正到近乎刻板。她翻到某一页，把笔记本转向他。
“这是我爷爷写的：‘卷轴持有者最危险的时刻，不是遭遇强敌，不是濒临破产，而是第一次看到卷轴背后的真相。那一刻他的世界观会被撕碎，他需要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毕克定看着那些工工整整的毛笔字，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到了茶几的边缘，光影分界线缓缓移动，跨过笔记本的纸页，跨过他手指上那道被卷轴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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