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1章不卖路，认路纹不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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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路纹拓纸没有晒到日头。
苏掌柜一早就把它压在两块薄石之间。
上面垫旧布。
旧布上又压账册。
账册最上面，是秦长青昨日亲手抹去灰线后留下的半指灰。
风从洞口进来，吹到薄石边缘，纸角只动了一下，就被洛清寒用左手按住。
她按住纸角。
像按着一截刚醒的剑。
姜璃正蹲在小黑炉前煎药。
药汤不多。
一半给阿南。
一半给洛清寒右腕旧药布。
剩下一点点，放在小盏里。
秦长青的。
秦长青看了一眼。
姜璃也看了他一眼。
“今日不许倒。”
秦长青道：“我还没说话。”
姜璃把铜勺往炉沿上一磕。
“你昨日也没说话。”
“你只是趁我转身，把半口净寒砂水倒给黑石了。”
洞口小禾低头忍笑。
阿南抱着缺口碗，嘴边还沾着一点药色。
他想笑，先咳了一声。
这一声短。
姜璃立刻回头。
阿南赶紧坐正。
“没事。”
姜璃伸手探他腕脉。
数到第八息。
第九息没满。
阿南喉咙动了一下。
细咳才出来。
姜璃收手。
“八息多。”
她在废方边角写下一笔。
阿南八息余。
未愈。
小禾看着“未愈”两个字，轻声问：“多了一点，不能写好吗？”
姜璃道：“能写多一点。”
她把“八息余”三个字圈住。
“不能写好了。”
阿南低头看自己的碗。
“我知道。”
姜璃看他。
阿南小声道：“写好了，他们就又要说我是证了。”
姜璃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废方合上。
“你不是证。”
“你是病人。”
洞外传来两声扣木。
不是青云矿务堂那种硬敲。
也不是药王谷铜盏压火时的闷响。
扣得很规矩。
苏掌柜放下笔。
“天机阁。”
钱守常今日没带小厮。
他一个人站在洞外三步处，袖口收得很紧，鞋底没有踩进门槛线。
手里拿着一只木匣。
匣子上贴着三张封条。
第一张写青云。
第二张写药王谷。
第三张空着。
秦长青坐在石桌边，没动。
“进来。”
钱守常进门时，先看地上的线。
他看见南支门槛外那道淡刻痕，便绕了半步。
洛清寒抬眼。
钱守常笑了一下。
“洛姑娘放心，天机阁卖消息，不卖脚印。”
姜璃道：“你们昨日卖了矿图。”
钱守常道：“卖的是青云旧矿图。”
姜璃又道：“还卖了遮凿拓片。”
钱守常道：“卖的是青云自己凿掉的地方。”
姜璃看着他。
钱守常把木匣放到石桌边，没有往桌心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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