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都尉杜荷,开局请太子赴死

第五十六章雪夜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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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雪夜访客(第1/6页)

贞观二十年腊月初三,长安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从午时开始落。一开始是细碎的颗粒,打在人脸上发麻。到了申时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像是有人在天空里撕棉花。酉时的时候长安城已经全白了。朱雀大街上的石板路被埋得看不出缝。屋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偶尔有松脱的雪块从瓦面上滑下来,砸在地上闷闷地响一声。

杜荷在公主府的书房里烤火。炭盆里的炭烧得很旺,把半间书房映成橘红色。桌上摊着度支学堂下学期的教学大纲——不是他在写。是狄仁杰托人送来的初稿请他过目。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亲自写教学大纲了。度支学堂有他自己的毕业生在管。他只是在每一版的初稿上圈几个字,偶尔加一行注释。

城阳在书房另一头缝一床新被子。不是给他们的。是给城阳在城南认识的一个老裁缝。老裁缝今年六十八了,一个人住。被子薄得能看到里面棉絮的窟窿。城阳听说了之后从十月开始就在缝。针脚很密。比给王元轨家闺女缝那件衣裳时密了一倍。

“你给一个裁缝缝被子,传出去公主府的面子往哪放?”

“面子不能用缝被子来算。”

杜荷没有再问。他知道城阳做这种事从来不想让人知道。就像她当年把那四份人脉清单放在他面前时一样——她不说话。她只是把东西放在那里。用不用是你的事。

戌时初,偏院的侧门被敲响了。

不是两长一短。不是郑方。是两下——很短很轻的两下。轻得像是敲门的人只是用指尖在门板上划了一下而不是敲。如果正屋里不是在烤火,炭盆烧得噼里啪啦响,杜荷可能根本听不见。

薛仁贵把斧子拿起来了。不是短斧。是宣花斧。在辽东跟了他整个征途的那把。他的手按在斧柄上,偏头看了一眼杜荷。杜荷也听到了那个敲门声。他把教学大纲合上,站起身,从书房走进了正屋。没有让薛仁贵不去开门。只是自己先站到了正屋的门口。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侧门打开后走进来的是谁,但从侧门看过来却看不到他——因为正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炭盆的火光从书房的门缝里漏出来。

薛仁贵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上落满雪的人。

这人裹着一件深蓝色的厚斗篷。斗篷的帽沿压得很低。雪花积在帽沿上,化了一半,把他的半个脸遮在暗处。斗篷的下摆上沾着雪水。靴子是官靴。靴底磨得不均匀——偏内侧磨损比外侧重。这是长年站朝堂的人才会有的站姿磨损。

“请问杜先生在家吗?”

声音很低。但很稳。有一种刻意压低的礼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问一个疑问句。

杜荷从正屋的门口走出来。“在。是哪位?”

来人把帽沿推起来。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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