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归来
第二十六章归来(第4/4页)
。他在现代读了四年商学院学的东西,被一个十六岁的唐代少年用一句话补上了核心逻辑。
“你在哪儿学的?”
“你爹的奏折里写的。”狄仁杰指着那本奏折集子里的一份奏折,“贞观八年杜相上了一道奏折说,丰年谷贱伤农,宜令州县设常平仓以平准天下粮价。先生,你说的四门商税报告跟常平仓,是一个壳子里面的东西。”
杜荷把笔放下。他不想再等了。他不想再等一个能让他在李世民面前重新站起来的时机。他回来了。身上没有官职,没有封爵,只有军报上不再有前缀的名字和一个从辽东战场上捡回来的膝盖。但他还有县学,有狄仁杰,有程咬金和李靖说的那些话,有杜如晦的笔记和城阳的嫁妆单。
谁规定了只有坐在朝堂上才能做事。
他把那张写了一半的四门商税报告推到狄仁杰面前。
“你先写第一版。写好了拿给我看。”
“先生去哪儿?”
杜荷站起来走到讲堂门口。六月的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面上打出一道一道白亮的光斑。院里的柳树已经茂盛得遮住了半个天井。
“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能在户部把这份报告跑起来的人。”
杜荷走出县学的时候,灰布马车在门口等着他。薛仁贵坐在车夫旁边,弓搁在膝盖上。看见杜荷出来,他把弓背回身后。
“去哪儿?”
“郑府。”
贞观十八年六月。大军班师。朝堂上的储位之争已经烧到了白热化的边缘。长孙无忌的三道奏折躺在李世民的案头。魏王李泰在朝堂上拉拢的人越来越多。晋王李治还在太庙里烧他的香。
而杜荷坐在一辆灰布马车里,膝盖上放着一张还没写完的四门商税月度报告,想着怎么把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批注变成户部的制度。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马车经过朱雀大街的时候,路边茶楼二层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素色长衫的少年。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书外面套着县学的旧课本封皮。书里夹着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杜荷回来了。老师。你的下一步是什么。
李治把那页纸折好收进袖子里,站起来,往太庙方向走去。该去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