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鸡鸣声起
第一百五十九章鸡鸣声起(第2/6页)
武夫来说,要在上面动手脚,简直不要太容易。
《青乌杂摄手札》中不仅有风水阵法,更有“破土断脉”的建筑营造之理。
陈谦目光如炬,扫过祠堂的结构。
“东边偏屋的承重梁一共三根,常年漏雨,木心已朽。只要断了两根,再叫火一舔,整个外檐便会先塌下来。”
“后屋和主祠之间那条过道,堆满了旧纸扎、破灯罩和用来做法事的干柴,那是绝佳的引火物。”
“至于正堂……”
陈谦无声地落在正堂那根最粗的顶梁柱后。
这柱子平时不动如山,但根部早已开裂。
他拔出柴刀,顺着那道旧裂纹,极其隐蔽、却又极其狠辣地向内挑深了三寸。
这口子看不出,近看也不显,可只要上头的重力稍微一偏,旁边再有火一烧,再施加一个力上去!
做完这一切,陈谦甚至连用来撞断这根立柱的“攻城锤”都挑好了。
祠堂角落里,横放着一口装满香灰的厚重旧铜鼎。
真到动手那一刻,只要把它甩出去,正好能给那根立柱最后一下致命的撞击。
除了物理破坏,还有扎纸灵术。
陈谦从怀中摸出最后三只纸雀。
一只,贴在偏屋下方那堆旧纸扎里。
一只,藏进后屋廊柱下的干草缝中。
最后一只,则伏在主堂外檐角那根本就裂了口子的木梁上方。
三只纸雀,都不是为了炸人。
而是为了引火。
火不需大,只要火芯先吃进朽木里,等到人真正聚齐时,才会一并爆发出来。
从什么时候起火,哪边先塌,人乱了之后会往哪边冲。
抢到人以后,从哪条巷子退,哪处墙能翻,哪处柴垛能点燃阻敌……
在村民还没把周小满抬回来的时候,陈谦就已经在脑海中将这场杀局演练了无数遍。
所以,当他此刻伏在主祠后窗的阴影下,借着裂开的窗纸往里看时,心里根本没有半点慌乱。
他等的,不是机会。
而是等人齐。
祠堂外。
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惨白的灯光,缓缓涌入祠堂大院。
红轿停在院中。
周小满被几个眼神麻木的妇人从轿里扶下来,像木偶一样摆放在堂中的高凳上。
红衣,红鞋,面朝供桌。
供桌正中,立着一面蒙着黑布的铜镜。
镜旁,一盏白灯稳稳亮着,灯焰细长得像一根死人的指头。
几个村民低着头,一边用听不懂的方言念诵着诡异的词句,一边往周小满身上重新整理衣襟。
她似乎被灌了药,半梦半醒间想要挣扎,却被身后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肩膀。
许青则被丢在一边柱下,绳子还绑着,头发散乱,半边脸上全是灰。
她抬了一下头,显然已经清醒,但嘴里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