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陈记扎纸铺
第一百三十七章陈记扎纸铺(第2/3页)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数了数身上的银票。
还有百十两。
若是普通人,足够在京城滋润地过上一年半载。
但对他来说,这笔钱少得可怜。
“咳咳……”
陈谦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
随着纸化程度的加深,身体的吸收能力大幅下降。
以前一株老参能让他气血沸腾半日,现在吃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十成药力能吸收三成就算不错了。
胸膛内,那朵好不容易点燃的心火,此刻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入不敷出啊。”
陈谦心中紧迫。
必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打探消息和购买药材。
陈谦花了整整两日,几乎跑断了腿,终于在西市最偏僻的“槐树巷”里,相中了一间铺面。
这里是京城的下只角,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
铺子极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排空荡荡的货架,后面连着一间只能容身的小卧房。
租金极低,五两银子一个月。
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隔壁。
左边是一家名为“升棺发财”的棺材铺,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独眼老头,姓孙,整日里拿着刨子“霍霍”地刨木头,那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右边则是一个露天的大碗茶摊,常有脚夫、闲汉聚在那里吹牛打屁,唾沫横飞。
陈谦很满意。
他挂上了一块自己手写的招牌,陈记扎纸铺。
开张第一天,没有生意。
路过的人看到新开了家扎纸铺,大多是晦气地啐一口,快步走过。
第二天,依然没有生意。
西市的老百姓办丧事,都认老字号的“刘记”或者“张记”,谁会选个外乡人?
陈谦也不急。
他坐在铺子里,手里拿着黄表纸和竹篾,慢条斯理地折叠着。
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纸鹤、纸马在他手中成型,摆在货架上。
他想着如果实在没什么赚头,就瞧瞧有什么别的营生。
第四日午后。
陈谦照例关了半扇门,踱步进了忘忧居。
他熟练地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靠窗的位置。
那里已经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对着一盘残局愁眉苦脸。
这是周老。
陈谦这几日在棋馆消磨时间,一来二去便与这位自称“闲人”的老者熟络了起来。
周老虽衣着朴素,看着像个退休的私塾先生,但陈谦曾借着察言观色发现,此人坐姿即便在放松时也如松柏般端正,且食指指腹有层薄薄的老茧。
显然年轻时也是个舞文弄墨、甚至掌过权的角色。
这是个有故事的老头。
“小陈来了?”
见陈谦落座,周老抬起眼皮,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随即指了指面前的棋盘。
“来得正好,快帮老头子看看,这局黑棋是不是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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