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灯灭不算黑,灰砂把影子咬住
第99章灯灭不算黑,灰砂把影子咬住(第3/12页)
喘过,喘在黑里,风把喘带出来。
沈执抬手,示意前段两人换成“低位进”。两名执事放低身形,沿墙侧无声推进。灰砂压出的响在他们脚下更轻,像把脚步收进呼吸里。
折角后是一道小门,小门平时通向回廊记的“供力箱”。供力箱外有一块旧铜牌,牌上刻着“禁触”,但“禁触”最大的讽刺就是:每一次有人想砍链,都会来触它。
门虚掩着。
江砚眼神一冷,抬手做了个手势:不要直接推门,先照光门轴。
照光镜贴近门轴,门轴上有细细的砂磨痕,且磨痕方向是“内向外”。说明门刚被从里面推开过,又被匆匆掩上。门轴粉里混着静布纤维,纤维被砂磨得起毛。
沈执低声:“静布擦过门轴,像怕留下指纹,却忘了静布本身就是痕。”
护印长老点头,示意护印执事取样封存。封存管入匣,编号钉时。
江砚这才伸手推门。
门一开,里面果然有人。
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人蹲在供力箱前,手里握着一柄细短的铜刮器,刮器尖端还冒着微微焦味;另一人站在他后方半步,正用布擦拭供力箱盖边缘——那布是静布。擦得很快,像在赶时间。
两人听见门响,猛地回头。
蹲着的那人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把刮器往供力箱缝里一塞,像要把工具藏进“机要”里。站着的那人则后退一步,脚下一滑,灰砂发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那声刺响在尾响符里像一根针。沈执瞬间捕捉到:鞋底带砂,且砂粒偏锐。
“别动。”江砚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尺压下来,“你们是谁,写出来。”
他没拔刀,也没冲上去抓人,第一句话就要署名。因为署名比抓人更快把人钉住:抓人还可能被说“你们滥权”,要署名则是规的正当。
站着的那人咬牙:“我们奉总衡——”
“口头令一律落笔。”沈执打断,语气冷,“总衡是谁?责任位是什么?你的姓名是什么?写不出来,你就是无名动作者。无名动作者在机要内库切供力,性质自明。”
蹲着的那人终于站起来,露出一张并不陌生的脸——机要监内库值守之一,白天核验时远远见过,负责在匣列附近递牌的那种“看似不起眼”的人。他手上戴着薄手套,但手套边缘已经焦黑,指尖还有金属粉。
江砚看了一眼他的手,平静道:“手套边缘焦黑、指尖金属粉,与你刚才切供力动作吻合。你若说奉令,请落姓名与责任位,且写明令来自何处、何时、何编号。”
值守者的喉结滚动,眼神闪了一下。他显然知道:一旦写出“何编号”,他就得拿出编号;拿不出编号,他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撒口径。撒口径在掌律堂面前等于自曝。
站着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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