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纸库回溯
第五十九章纸库回溯(第3/8页)
解释,案牍房断链只能用“人为”解释。
红袍随侍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汪是谁?在不在?”
掌卷吏没有回答“在不在”,只把领用册的那行记录用竹尺压住,转身去暗门里取出一张薄薄的“内吏名册”。他翻到“汪”字那页,指尖停住:“汪内吏,上月已调去纸库外圈抄录点,三日前请假未归。请假理由:家眷病。”
“家眷病。”红袍随侍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却让人听出一种冰冷的确定:这四个字太常见,常见到足以遮掩任何失踪。
江砚在黄线外把这一点写进补记:
【回溯节点:密附领用册乙月下旬编号段(乙—九十七至一百零二)回缴码空缺;领用人案牍内吏汪,三日前请假未归。】
红袍随侍不急着抓人,转而命令:“查销毁册。看这段编号是否被登记销毁。若销毁册也空,就是失踪;若销毁册有记录,就看销毁流程谁联署。”
掌卷吏立刻翻开销毁册。销毁册的纸更厚,纸面有细微烧灼纹路——销毁不是烧掉那么简单,宗门的销毁要“灰化符火”,烧完必须留灰、盖印、编号回填,否则就可能被人说“销毁不彻底、证物可能流出”。
销毁册翻到乙月下旬,掌卷吏用竹尺一行行压过,忽然停在同一段编号上。
“密附—乙—九十七至一百零二,销毁登记……有。”他抬眼,声音更低,“销毁方式:灰化符火。联署:案牍掌印、执律律印。执行人:汪。见证人:——空。”
见证人空。
销毁登记有,见证人却空,比领用册回缴空更凶。因为销毁必须有见证,见证人空意味着:要么当时未按规设见证却硬填销毁,要么见证被人刻意抹掉。
红袍随侍的指尖落在“律印”二字上,力度不重,却像按在人的喉上:“律印是谁落的?”
掌卷吏取出一张“律印用印登记单”,登记单按日排。乙月下旬那天,律印登记写得清清楚楚:**红袍随侍“魏”**。也就是说,那天落律印的人,是这位随侍自己。
案牍房的空气瞬间更冷。
这不是简单的指向,这是“反钉”。若有人要反咬执律堂,最省力的方式就是抓住“律印经手”。而眼下这段编号的销毁联署里,律印经手人正是红袍随侍本人。只要有人把这段编号与“血印密封附卷”串起来,就能把矛头往执律堂核心流程里捅。
江砚的掌心再次沁出冷汗,但他没有抬眼去看红袍随侍的表情。他只按规记录事实链,不写推断,不写情绪:
【回溯节点:密附—乙—九十七至一百零二在销毁册有登记,联署含律印;律印用印登记显示当日律印经手人为红袍随侍魏。销毁记录见证人栏空缺。】
掌卷吏的额角也渗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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