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听序逼问
第三十二章听序逼问(第7/7页)
在廊下等他,目光沉冷:“回案牍房。把三重点画成图。先画钥匙链条,再画总印链条,再画扣组出入库链条。缺口要标红,谁签押空白、谁总印压场、谁出入库记录同型,都要写得让人无法狡辩。”
江砚低声应下:“明白。”
随侍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像从牙缝里磨出来:“还有一件事。那具执律弟子的尸身,我亲自验过。指甲缝里有灰燃末,但灰燃末里夹了一丝极细的银粉——银粉不是灰燃末本身的东西,更像银线靴底覆贴用的银纹贴片刮下来的。你把这条写进图里。”
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银粉。
银线靴覆贴的银粉,竟出现在执律弟子指甲缝里。说明死者临死前抓过什么,抓过银线,抓过覆贴层。也许他看见了换靴的人,也许他在监印房暗格被撕页时伸手阻拦,抓到了那个人的靴底。
如果这条成立,那么“动印的人”与“动靴的人”就不再是两条线,而是同一只手。
同一只手,既能写“北银九”,又能覆贴“银十七”。
江砚没有说话,只把镜卷抱得更紧。那一刻他终于确定:案子真正的核心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套能让名字随意被换、被借、被做成刀的机制。机制不拆,谁都可能成为下一个霍雍,成为下一个被写死的名字。
廊风依旧干冷。案牍房的门在前方等着,像另一口更深的井。江砚迈步,腕内侧临录牌的热又一次冒上来,热得让人发痛。
他知道,今夜他要画的那张图,不是给人看的,是给暗渠看的。
图越清晰,暗渠越难走。
暗渠越难走,刀就越可能转回握刀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