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听序逼问
第三十二章听序逼问(第3/7页)
久,忽然抬手,指向案侧那名库吏服的人:“把你带来的东西放上来。”
库吏服的人上前半步,将空印座放到长案下首的呈验台。印座不大,底部有一圈凹槽,凹槽里残留的灰末在灯下几乎看不见,却在照影镜银辉下泛出一丝细碎的暗亮。库吏服的人低声回禀:“回长老,监库房内仅剩此空印座,监库总印不知去向。印座凹槽残留灰燃末,且有极淡北篆细纹息附着。锁纹被破痕新,疑今夜所为。”
长老的目光没有看印座,反而看向江砚:“你写了执律弟子喉部细线割痕。谁割的?”
江砚不敢推测,只把“可复核现象”推回:“回长老,尸身喉部细线割痕清晰,未见刀口撕裂,疑为极细丝线类器物高速割断。现场另有禁息阵启动前的残息未清,需由执律堂溯源符与阵纹巡检交叉印证,现阶段不可定凶器归属。”
黑衣执记司执记的指尖又压了一下薄册,像忍耐着没把“疑为”写进结论。青袍执事却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极浅,几乎听不见:“你连‘疑为’都不肯写进结论,倒是谨慎。”
江砚垂眼:“弟子只敢把‘疑为’写进现象记录,不敢写进结论。结论需要复核闭环。”
长老抬手,轻轻敲了敲乌木案面。那一下很轻,却像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你们给我听好。今夜之事,已经不是外门符牌的小案,是有人敢在内圈动印、敢杀执律弟子的案。我要的不是一个替罪的名字,我要的是——印源、工具源、用印链条、出入库链条,四链闭合。”
这句话落下,红袍随侍的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松动——那是执律堂最想听到的口径:不要急着收口,要链条闭合。可江砚同样明白,长老的话虽如此,下面的人未必愿意让四链闭合。四链一闭,牵扯必然上浮,谁都逃不掉。
长老继续道:“江砚,你把清册与镜卷呈上来。我要看你写的‘缺口’。”
江砚双手奉卷。红袍随侍上前接过,按规矩先验封条编号与引条对照无误,再将清册置于呈验台,镜卷置于案左。黑衣执记司执记随即上前,取一支细笔准备记录“长老阅卷要点”。
长老翻卷时没有急,翻得很慢。每翻一页,玉筹便敲一下,像在数人命。翻到“九扣、叁扣”那条调动记录时,长老的指尖在“负责人签押空白”四字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空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把这两个字压成了一块铁,“谁能让监库房的负责人栏空白?”
厅里没人敢答。因为答出来,就意味着要指向监库体系内部,要指向总印保管链,要指向内圈某个手握“压场权”的人。
青袍执事在旁淡淡道:“总印能压空白,说明总印在今夜被允许越过负责人签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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