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弑父者,人恒弑之
第501章弑父者,人恒弑之(第2/8页)
愈频,败露之虞愈甚。
尤以深潜敌境之谍子,每多一遭周折,便多一分性命之忧。
故而寻常风声一律按月一递,以省往来之险。
至于北方极远之地,情势愈发波谲。
岐、晋、幽燕诸地,距豫章动辄二三千里,中隔伪梁、淮南等数镇疆域。
每一道关隘,每一处津渡,皆为递送之阻碍。
谍子每每须乔装作行商、游僧乃至避祸之流民,耗费数月辗转跋涉,方能将密状送抵。
故而北方谍报,多为两月乃至三月一递。
能全须全尾送达,已属万幸。
刘靖披阅密状,神色平淡。
此番汇录之谍报,较之上一月,要害机密实则寥寥。
各镇军政机要大同小异,无非某镇更易了防地,某州县米粟腾贵几成,某节帅与幕中判官生了嫌隙等细碎庶务。
他逐字逐行披阅,偶于某份密状余白处朱批数字,大半则是扫过一眼便搁置案头。
阅至半途,李松自帐外入内。
“节帅,荆南遣来之使节已至,乃高季兴所遣之人。”
“于都亭驿候了一晨了。”
刘靖头未曾抬。
“挡驾。”
李松一怔。
“且先挫他几日。”
刘靖翻过一页密状,口吻随和。
李松伫立原地,斟酌辞令。
“节帅可是欲杀高季兴之威风?”
刘靖方才抬起眼眸,瞥了李松一眼。
“亦不尽然。”
他掷下朱毫,脊背倚向交椅,舒展筋骨。
“高季兴此番遣使,所图无外乎修好互市之辞。”
“然此人向来厚颜无耻,宛若市井无赖,言如敝履,全无信义。”
李松唇角微掣,未敢接言。
刘靖续道:“纵是当下歃血定约又待如何?”
“不出时日,高季兴但见微利,必故态复萌,毁约背盟,翻脸无情,你欲与之论理,他反倒振振有词。”
他微微摇首。
“故而,议与不议皆属徒劳,平白虚耗唇舌罢了。”
李松默然一拍。
“那依节帅之见……”
“对付这等毫无礼义廉耻之徒,最为棘手。”
刘靖语调中透出几分喟叹。
“高季兴其人,便如一块冥顽泼皮。”
“你若兴兵讨之,他立时屈膝乞降,卑躬屈膝至极。”
“且此獠倚仗伪梁,若当真大动干戈,伪梁顾及体面必遣军驰援,反倒平白树一强敌。”
“若不讨之,他便隔三差五寻衅滋事。”
“今日劫你一艘商船,明日于边界生出些许摩擦,后日复遣使臣巧言令色乞求修好。”
“反复无常,毫无信义可言。”
他长叹一声。
“直如如鲠在喉,吞蝇蚋一般。”
李松思忖片刻,应道:“昔年马王在世,亦屡遭高季兴这般袭扰。”
“确乎如此。”
刘靖冷嗤一声。
“楚地与荆南接壤,两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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