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马残唐

第340章朱温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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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朱温你不得好死!(第4/19页)

书的‘流’字!”

“勾栏里的那些酸秀才喝多了都这么写,那一撇甩得跟狗尾巴似的,错不了!”

“慢着。”

旁边的王算手没有看字,而是盯着那句话的前后文,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拨了两下,像是在推演账目逻辑。

“前文提到了‘疏浚’,后文是‘以通舟楫’。”

“若是‘流’字,文理不通。按工部的行文习惯,此处应当是个动词。”

“是‘疏’字。”

陈望抚着胡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指着那团墨迹中极其隐蔽的一点:“这孩子笔力虽乱,但章法还在。”

“你们看这一竖,隐约有颜体的架子,只是写急了。”

“‘疏浚河道’,唯有‘疏’字,才配得上这前后文的治水之策。”

“疏浚……疏浚……”

飞笔张挠了挠头,又凑近看了看,随即一拍大腿:“嘿!还真是!”

“这小子把‘疏’字的左半边写成了草书,右半边又写成了行书,怪不得认不出来!是个怪才!”

他又是想起什么,伸出手指,在卷角那处尚未干透的墨渍上轻轻捻了捻,指尖瞬间拉出一道粘稠的黑丝。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这是城南老张家卖的‘锅底灰’,三文钱一大块的劣货!”

“胶加多了,天一冷就发黏,写快了容易拖泥带水,把笔画糊成一团。”

“怪不得这‘疏’字的右半边跟个黑煤球似的,这小子也是个穷鬼,连块像样的松烟墨都买不起。”

飞笔张一边吐槽,一边却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帮那卷子吸了吸多余的墨渍,嘴里嘟囔着。

“也就是遇上咱们,换了别人,谁有闲心闻你这锅底灰味儿……”

“记下来。”

陈望看了一眼飞笔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沉声道。

年轻书吏连忙提笔,工工整整地在备用纸上写下了一个“疏”字。

就这样,四个人,四双眼睛。

陈望以经义破题,推敲文意;王算手以逻辑拆字,分析结构;飞笔张以经验辨形,识别笔法;而年轻书吏则负责将这些从“墨团”里抢救出来的文字,一一记录在案。

一炷香后。

当最后一个字被确认下来,三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竟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张丑陋的、几乎被判了死刑的“蜘蛛卷”,静静地躺在桌案上。

而半个时辰后,一份字迹工整、朱笔耀眼的崭新“朱卷”,在歙州皮纸上重获新生。

……

开元寺,禅房。

窗外风雪如晦,屋内却是一片冷冽的松墨香。

没有金玉,唯有一盏孤灯照着几卷残经。

主持无相方丈盘膝而坐,那一身锦斓袈裟在昏暗中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却掩不住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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