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通往无限的十字路口(下)
846通往无限的十字路口(下)(第7/10页)
又吊了起来。他用眼角余光去找原先掉在地板上的花瓶。这时客人又继续说:“当我刚发现自己患上了一种前所未闻的罕见病时,担忧的心情还不是很强烈。此前我也考虑过发件人会对我的反抗作出应对,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可既然它没有直接杀死我,或许只是把这种病看作警告,是在威胁我不得停止项目。既然如此,这种病理应是可以被控制的,即便不能彻底治愈,也绝不会发展得过于迅猛,这样才能让我有充足的时间建成发信器。在它看来这下子我理应竭尽全力了,因为我不再是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或一个未必能复活的死人而工作,而是在为我自己的生命奋斗。然而,就如我上头所分析的,从这件事中它无意识地暴露出了某种自我,使我对它越发感到不可信任。这已不再是我愿不愿意制造‘观测者’的问题,而是令我对整个发信器项目都产生了强烈的戒备之心。”
“是的,在外人面前——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证明我和我哥哥的关系有多好,可也远没有到那种外界想象的剑拔弩张的程度。对于彼此个性的偏见使我们很难长期共处,可难免也有些互相钦佩。我哥哥能从发件人的眼皮底下逃生是多了不起的成就!多么敏感又多么狡猾!他简直就是‘精于世故’这个词的人格化身!我怎么能忍住不赞叹呢?在一个仆人或职员看来,我和我哥哥关系非常冷淡甚至彼此仇恨,这完全符合人们对我们这类家庭的朴素想象与戏剧化偏好,可是发件人会犯这种错误就很不寻常了,因为它能得到的信息比任何人都全面。在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私人实验室里,它可以来去自如地传递材料,就像往鞋柜上搁家门钥匙那样随便。我刚动念要去寻找‘紫姆娘’,不过是重新查阅了一遍当年的工作备忘录与通讯簿,它马上就杀了中间人。如此的无孔不入,仿佛我周围的空气里已布满了它的隐形斥候,难道它就没有任何办法追溯我过去的家庭关系?我和我哥哥在童年时代的合影与录像、对于家族生意的协商讨论、在我们母亲祭日时互相寄送的电子信函……有这么多可供它参考的情报,它却偏偏无视这些可疑的灰色地带,而把我们成年后表现出的疏远与利益纠纷视为唯一的判断标准。”
“你成功了。”他缓慢地说。
“我承认这是很冒险的。在当初我决意研究那份图纸时,和我相关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被牵涉其中,但我们在这世上终究不能一点风险都不冒,什么事都不敢尝试……让我们把道歉的话省下吧,因为我哥哥毕竟安然无恙,现在没时间把话题留给他这位安乐幸福的富家翁了。我之所以要特别强调他的幸免于难,查德,绝不是为了避免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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