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殊遇拨情心
第九百八十六章殊遇拨情心(第3/6页)
”
宝钗笑道:“你来的时间短,以后呆长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你莫看他风光,人前风光,人后过的可真没旁人松快。
不说小小年纪,就要领军出征,殚精竭虑,血火厮杀,寻常大户公子,哪个又能做到,能人不能为者,必承人不能有之苦。
即便琮兄弟天资绝伦,当初读书举业之时,就住梨香院旁边清芷斋,日夜点灯熬油的苦读,他那种心志,是我从没见过的。
他十岁之前,甚至不能入西府,这些老话说了犯忌讳,只是莫看他功业鼎盛,还真没有半分侥幸,都是硬生生挣命得来的。”
宝琴听着这话,不由摸向纤腰荷包,指尖触到荷包上绣的缠枝莲纹,让她遐思频生,宝姐姐写的那信,上头可不就是这样。
‘虽已文武鼎盛,勤勉未有稍怠,功业实非侥幸……’信笺上的墨迹,似有未干的温润,竟像透过荷包,浸得指尖微微发暖。
她忍不住幽思涌动,眉尖儿轻蹙了蹙,又缓缓舒展开,眼底笼上一层淡淡的烟霞,竟有些不知所以,又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宝姐姐提起琮三哥,话里话外特别用心,可半分做不得假,眉眼间都透着鲜活的光,那股子神采奕奕,平日却极难见到的。
难道宝姐姐自己竟不知,还是她心中本就清楚,只是早有郁结,才会不知觉的说出……
…………
荣国府,东路院,梦坡斋书屋。
春寒时分,风儿穿窗隙而入,带几分料峭凉意,窗棂间漏下几缕薄阳,映得案上砚台墨痕凝润,香炉沉水香烟袅袅。
熏笼中火炭通红,热气漫过满架诗书,暖意堪压屋外清寒,这天乃是国子监休沐,宝玉原想偷得清闲,去西府走动。
素日他都是日落放监,即便去贾母跟前尽孝,也遇不到黛玉等姊妹,因姊妹们只午时前来西府,偏生断了自己亲近。
宝玉每每想到这桩,便心中刺痛难忍,王熙凤言语无情,,说各人只尽各人的孝,让自己和姊妹们生离,也当真恶毒。
好不容易等到休沐日,原想哄太太带自己去西府,不仅姊妹们许久不见,那传说灿若琼华的宝琴,也至今无缘得见。
宝玉只要想起这事,便觉得自己礼数不周,世交姊妹来家数月,自己都没拜会问候一二,有失自己清白和雅的风范。
怎奈人算不如天算,上月月考所作八股文,被老爷批得通体不是,今日便被严父拘在屋内温书,满腹算计都放了屁。
他捧着一卷《中庸》,神思不属地磕绊诵读:“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
他本对这些圣贤之言,一贯恶心鄙视,读书不入心,即便有些天姿,诵读也如狗啃骨头,似嚼白蜡腐草,老牛反刍。
眼虽在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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