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8章字缝里的人名,都带着血
第0338章字缝里的人名,都带着血(第3/5页)
,也要查。”她说着,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名单拍了几张照片,每一张都用了不同的曝光参数——正常曝光一张,过曝一张,欠曝一张。这是她在田野调查中学会的技巧:不同曝光下,墨迹的遮盖程度不一样,有些被浓墨盖住的笔画,在过曝或欠曝的照片里反而会浮现出淡淡的轮廓。
楼明之看着她拍照。她的侧脸被led灯的蓝光照得轮廓分明,下巴到脖颈的线条利落而柔和,眉毛微微拧着,不是紧张的拧,是专注的拧——那种一个人沉浸在某种谜题之中、暂时忘记了周围一切的表情。他见过这种表情,在她站在案发现场对着尸体做民俗学标记的时候,在她蹲在旧书摊前翻一本霉烂的古籍的时候,在她刚才翻许又开书房的时候。这种表情让他想起一个词——“入定”。不是佛家那种四大皆空的入定,是学者型的入定,把所有感官都交给研究对象,自己暂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谢依兰。”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楼明之把青铜令牌从内袋里掏出来,在手指间翻了个花,“许又开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里?一本门人录,里面涂掉了四个名字,背面还有人用铅笔补上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这种东西,换成我是他,早就烧了。”
谢依兰放下手机,想了想。
“他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青霜门。或者说,舍不得和青霜门有关的那段过去。”她把手轻轻放在那本线装书的封面上,封面的蓝布面已经磨得起了毛,布纹里嵌着几十年的灰尘和手指翻页留下的油脂,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被时间打磨过的触感,“楼明之,你是警察出身,你看证据的方式是‘谁做了什么’。我是做民俗学的,我看旧东西的方式是‘谁留下了什么’。一个人烧掉一张照片,是因为他想忘掉;一个人藏起一本书,是因为他想记住。烧和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许又开藏了这本书二十年,藏在书架最里面那层,藏在别的书的背后,藏得那么深,深到他自己都找不到——但他没烧。”
楼明之把令牌收回去,沉默了几秒钟。湖面上有一阵夜风吹过来,把岸边的芦苇吹得沙沙响,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窃窃私语。远处的景区路灯闪了两下,然后恢复了稳定,把那道细长的光柱重新投在水面上。
“他想记住的是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谢依兰把那本线装书合上,小心地放进帆布袋里,“但我知道一点——一个人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一定和他心里最深的那道疤有关系。”
手机震了。楼明之掏出来一看,是老鬼发来的一条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顾怀远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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