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4章剑谱的第八页
第0294章剑谱的第八页(第2/6页)
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种干净利落的、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的果断。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案件里。“顾鹤年。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楼明之听到背景里有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音,像是一个玻璃杯被放在瓷砖台面上。然后谢依兰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她的语气全变了——刚才那种淡漠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楼明之很少在她身上听到的紧张感,甚至连呼吸都比刚才短了半拍。
“我师叔最后的联络人。”她顿了顿,“但顾鹤年不是青霜门的人。”
“他是法医。”楼明之把那份附页举到台灯下,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案的鉴定法医。三十七份卷宗,每一份的法医签名都是他。”
雨声在他说话的同时猛然加大,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铁皮窗檐上的敲击声变得暴烈而密集,水从窗缝里渗进来,在他脚边积了一小摊。他把脚挪开,眼睛没有离开卷宗。
“你手边有青霜剑谱的副本吗?”他问。
“有。电子版。”谢依兰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静不是放松的冷静,是猎人蹲守时屏住呼吸的那种冷静。楼明之听到她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快而密,像是雨点打在另一扇窗户上。
“翻到第八页。”
隔了几秒,谢依兰说:“第八页是空白的。整本剑谱就这一页什么都没有。”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跟我说过——剑谱的每一页都画了持剑的姿势图,连附录里讲剑穗绑法的都画了图示。唯独第八页一个字没有,一张图没有。你说这不正常。”
“对。我怀疑过是隐形墨水。”
“我刚才数了。”楼明之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各拿起两份卷宗,对着台灯比照,“三十七份卷宗,顾鹤年每次签名落款的位置都不在鉴定栏正下方。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挤在页脚,有一个甚至签在了装订线里,不拆开根本看不到。但我把所有落款连线之后——得到的是一张持剑姿势图。”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
“什么姿势?”
楼明之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用红笔在桌面上画出的那张潦草的连线图。三十七个点,三十七份死亡鉴定的落款,连起来之后呈现的是一个人在持剑时的起手式——右臂斜上举,左掌平推,剑尖指天。这个姿势他见过,在谢依兰给他看过的青霜剑谱封面上。
“第八式。”他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碎星式的第八式——也就是剑谱上根本没有画出来的那一式。”
谢依兰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变得清晰可闻。不是喘,是那种极慢的、一口分成三段呼出来的气息,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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