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8章信封里的名单
第0238章信封里的名单(第3/6页)
站姿里读出对方的心理防线,也能从他此刻的表情里读出他在想什么。
“那封信里写了我的名字?”她问。
“没有。”
“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这封信的收件人。”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把信纸上关于门主女儿的那一段指给她看。她没有躲,没有震惊,只是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久到周围的世界似乎都静止了,然后慢慢把笔记本翻到自己刚才还在整理的晚清县志摘抄,手指点在一个地名上。
谢氏老宅。师叔最后一次寄信的地址。
“我问过老家的人,他们说师叔年轻时在镇江待过三年。来替一位老朋友照顾孩子,没有留照片,没有留户口,没有让村里任何人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她的眼眶没红,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考古发现,“村里的老人说,她带孩子特别有耐心,教她认字、背药方、站桩,像在教养一个亲传弟子。”
又像是在替什么人,把欠那个孩子家人二十年的授业之恩,用三年时间拼命补回来。
谢依兰把笔记往前翻了一页,那里有她从文献展抄录来的一句记载。青霜门信史残片的其中一句——
“辛未年,门主夫人诞下一女,取名藏星。”
藏星。把星辰藏起来。
“师叔从来不给我取乳名。”谢依兰说,“连一个昵称都不肯取。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性格严肃,不喜欢矫情。但如果我的名字和身份都是她好不容易藏起来的,那每叫一次乳名,都是在没有树的地方刻记号。她不是在唤一个孩子,她是在封禁一段自己不能碰的记忆。”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变化,尾音微微发颤,像被风摇动的琴弦。那是再怎么用冷静压抑都掩饰不住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迟到了二十年的恍然大悟。
谢依兰把笔帽旋紧放回桌面,声音已经重新平稳下来:“许又开对外公开展那枚令牌用意就很清楚了。他不是在搞文化展览,是在给所有活着的当事人发信号——令牌在我手里,想要剑谱,来找我。他不是在钓鱼,是在撒网。”
“他想把当年的漏网之鱼全部引出来。”楼明之说。
“然后呢?他报了警?还是打算一个人解决?”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也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许又开真的养了那个女孩,又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地公开布这一盘暴露身份的险棋?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在某个更大的局里,把她当成一枚必须走到棋盘中央的棋子?他把信纸折好连同名单装进夹克内侧口袋,站起来:“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必须再去见他一次。”
第二天下午,滨江别墅区门口。
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门卫亭前。保安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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