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1章许又开的深夜邀约
第0181章许又开的深夜邀约(第3/6页)
谢依兰沿着巷子往里走,门牌号乱七八糟的,23号在巷子最深处,是一栋两层的旧楼,外墙刷了一层灰色的涂料,但涂料早就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和青砖,像是打了补丁的衣服。
一楼的门是关着的,铁皮门上用红漆写着一个“拆”字,字迹已经褪色了。楼明之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他绕到侧面,看到一扇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硬纸板挡着。他掀开纸板往里看——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没人?”谢依兰问。
楼明之放下纸板,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找谁?”
两人同时转身。
巷子里站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的样子,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毛线帽,帽檐下面露出一双浑浊但警觉的眼睛。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馒头和一把小葱。
“吴德茂?”楼明之问。
老头没回答,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目光在谢依兰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楼明之脸上。
“你们是谁?”
“我们是孙德胜的朋友。”楼明之说,“孙德胜,镇江的那个。”
老头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惊讶,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东西——像是被人揭了伤疤之后的刺痛。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馒头在里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孙德胜怎么了?”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他死了。”楼明之看着老头的眼睛,“前天晚上,在镇江的家里。”
老头沉默了很久。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和一个女人骂孩子的声音。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烧煤球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
“进来吧。”老头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23号的铁门。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杂物——旧自行车、破轮胎、生锈的铁架子、一摞一摞的废纸箱。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混在一起,闻着让人反胃。
老头带着他们穿过院子,进了正屋。
正屋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年画,画的是财神爷,财神爷的脸被烟熏黑了,看不清表情。角落里有一个老式的煤炉,炉子上坐着一壶水,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头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炉子上拿下水壶,给楼明之和谢依兰各倒了一杯水。水倒进搪瓷杯里,冒着白气,杯壁上有一层黄褐色的茶垢,看着有些年头了。
“坐。”老头说,自己先坐下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
“孙德胜怎么死的?”老头问,声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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