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承贞
第206章承贞(第2/3页)
女,奉旨入宫赴宴,坐在女眷席,远远地看着他。
宴会结束后,太皇太后留他说话,意思很明白。
江婉宁起身行礼,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发间簪着赤金步摇,腰间的荷包是山茶花形状。
傅霁川看了她一眼,道:“朕说过你穿月白色,不好看。还有你那个荷包,也不许再带了。”
江婉宁脸色一白,低下头。
太皇太后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起身告退,大步走了出去。
承贞二年,冬。
北戎犯边,战事突起。
原本定好的南巡扬州之行,被迫搁置。
傅霁川御驾亲征,铁蹄踏破贺兰山阙。
这也是他离她,最远的一年。
某次,敌人夜袭,帐外的侍卫在喊“护驾”,他在黑暗中凭本能侧身,一柄弯刀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割断了几缕头发,怀中一直藏着的一枚桃木符不慎掉落。
他正低头去捡,三枚暗箭擦着他的发顶飞过,钉在身后的柱子上,箭尾嗡嗡震颤。
侍卫们蜂拥而入,火光映亮了半个营帐。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那枚桃木符紧紧攥在掌心里。
他的小太阳,又救了他一命。
他想:以身相许这件事,他一定要去完成了。
承贞三年,秋。
傅霁川收复了失地。大军凯旋,京城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天动地。
朝臣们纷纷上表称贺,说陛下文治武功,千古一帝。
承贞四年,春。
江南草长,杂花生树。
硝烟散尽,四海升平。
那些年的波谲云诡、刀光剑影,终被岁月磨成了一页翻过去的史书。
傅霁川终于脱下了那身沉重的龙袍,换上青衫小帽,在一队暗卫的护卫下,微服南下。
京杭大运河上,他站在船头,心跳快得像十七岁那年殿试,独自候在太和殿外的那一刻。
河还是那条河,山还是那座山。
可这条路,他走了四年。
如今,终于能去赴那个迟了一年多的约。
他在山脚下勒住缰绳,翻下马,将缰绳丢给侍卫,吩咐了句原地候命,便独自上了山。
山路很窄,两边是层层叠叠的茶园,茶树齐腰高,嫩绿的新芽刚刚冒了尖,被午后的阳光照得透亮,像是一棵一棵翡翠雕成的小塔。
墨七的密报里说过,江南茶庄去年又收了两座山头,如今的茶园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
转过山坳时,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蹲在茶树丛间,四年光阴,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从前那种带着几分慵懒风情的妩媚,如今被这江南的烟雨浸润得愈发沉静温润。
几缕碎发被山风吹散,拂过脸颊。
她微微偏头,将它们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随意。
她正低头教一个孩子辨认茶芽,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